可看她毕恭毕敬地跪着，他才真正觉到心烦意。

“你起来说。”慕容冰居然禁不住想伸手去扶她，好在秦月仙一刻都不想多跪，站起得很麻利。

她最终还是要被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驯服，她不过也是个为几斗米折腰的凡夫俗，只不过比旁人更会伪装，她没有什么值得他刮目相看的。

慕容冰气得冷笑，几步便到了齐雪面前：“秦月仙，你是不是有病？”

慕容冰淡然地应：“确有此理，只是你真的只想说这些？”

秦月仙说什么找桐州的大夫，难她已经有了人选？可是自己却未曾听过哪个太医的籍贯在那儿。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也无意与她挑明，只是缘由连他也不敢去想。

齐雪怔愣少顷，兴得不能自已，慕容冰背对着她赶人：

齐雪心怦然，仰起脸接着说：

只是桐州的大夫和各一样，都是不够用的。

慕容冰又是一阵不语。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放她，还要放她籍？”

齐雪一气，“我想，不谙一的事，便会依赖一之人指，实在耽误事。若我早就认识吞金雀，早些照料，怎么至于四求问，拖沓到分的事都没完呢？”

慕容冰以为，自己不去追究她不知天地厚的言行举止，对他来说是一不甘和折磨，他没有办法忍受被人逾越一寸一毫。

慕容冰形微退半步，垂眸看着她，底掠过难以察觉的不悦。

轻风过窗室，得烛影摇摇，恰似二人心绪。

到底是什么念，让她都不知珍惜自己对她多日来的容忍？

“其实，殿指派什么顾太医王太医过去帮忙都没有用，您叫神仙去也没用。他们又不是桐州人，如何得知当地的形？需要到奔走时，也得等船只往来渡人，很不便捷。我们若能找桐州当地的医者回故乡帮忙，岂不是比什么都好？”

“然后也不必再召她回来。”

“行了，去吧。”

其实自她言明所有的提议，他就已经同意了。

她仰着，慕容冰便能看见她整张脸颊，她坦地与他相对，没有回避片刻。

慕容冰又想，假若他偏不允诺，秦月仙会不会说自己就是救了他的人，以此作为筹码？

“你说。”慕容冰忍着，沉声。

良久，慕容冰问她：

“好，好，我不打扰您。”齐雪识相地要走，到了门边，又想到什么，于是撤回来，求：“殿，您再给应笙一个官吧？不然他们都不听应笙差遣怎么办？”

“不！”齐雪膝弯一沉，直直跪。

慕容冰自然也有这般考量，听闻桐州路繁多，通往四面八方的州县，怎奈当地的船夫平日接的人多，正是病得最早最重的人群，中的太医过去，恐怕得在路耗费大半时间。

而后，齐雪靠近慕容冰半步，无比恳切：

“殿，宣补房有个叫应笙的女，她正是桐州人，还是七县中心的灵桥县人。她通晓当地气候地理，会说乡音，还会自己划船赶路，她原本就是在掌廷珍药的天蕴堂当差，对我们采买赈济的药材极为熟悉，总胜过很难接到它们的桐州诸县大夫。

若是那样，他和她再有恩，从此也就两清了。至少在她说来之前，他都可以不与她相认。

“意味着殿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可桐州七县会多一个大夫，那些承受病痛的人会多一条活路。”

齐雪越说越激动：“殿，您放她去吧，让她去救她的家人，让她回灵桥县去。”

勇气，“是平日就在照料苑生灵的人。今天我去问他们，才知吞金雀的饮宜忌。吞金雀气很大，尽虫是可以吃的，但它们不愿意，行被喂，很可能把自己活活气死，所以得吃净的粮。若非人相告，我就害死它了。”

最终，慕容冰别开：“明日让她来见我。”

齐雪慨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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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仙肯像一个真正的婢那样，低眉顺地跪在他跟前。

慕容冰似在品其意，未加打断，任齐雪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