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很早以前就知，自己是一个只能踏着他人鲜血前的恶。

光是她的一个垂眸，他便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栗。

些什么吧。些什么吧！

不、可、以！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标。

过去的时候，他总有这样的疑问。他甚至有时候会幻想，幻想自己能够牺牲在战场上，能够为自己的理想抱负一丁的贡献。

森鸥外的手很稳，他在脑中模拟了很多次，也在镜前试验了很多次。

原来你并不是在维护别人。原来你是在因为我的自轻而生气。

被自己握着的手已经离了去。他的千代终于察觉到了两人的距离过近，半退了一小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森鸥外的绪变化，这一回，换成千代主动握住他的手。

这非人的东西，只能是亵渎。

不过，他这样的人，应该有锚吗？

可是没有一次的试验告诉过他，原来他真的不擅安人。

你认可我的一切。

他的妻，正如他所愿地因他而落泪。

谁也无法让森鸥外失去他的森千代。就算是森鸥外本人，也不可以这样。

他的千代需要小心呵护。这呵护，需要他拿比对待苞待放的儿还要小心的态度。

第5章

无数士兵的鲜血、宣告失败的计划、郁郁不得志的黑夜。

她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她的微笑还是那么温柔，她的睛还是那么充满诱惑力。

你是这样在乎我。

从来没有人用“耀”这个词语评价过森鸥外。

森鸥外知，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犯的罪孽极其重，每一个人都不可饶恕。

拜托了，千代，求求你看着我。看着我如何悔恨，看着我如何哀求，看着我如何你。

“对不起。”

这是一怎样的受呢？

是这些元素组成了现在的森鸥外，也是这些元素让森鸥外更加珍惜曾经得到过的好。

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在人心叵测的擂钵街里，他必须要提十二万分的警惕。让自己的心脏变得更冷，让自己的血变得更凉。

森鸥外低，却没敢放开手。

“千代，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大概只有当那双睛再度扫过来的时候，森鸥外才意识到自己的份已经有所不同。

这是他的千代，这是他的明月，这是他的妻！

森鸥外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动。

在你心中，我是耀的存在。

“就算是森学自己，也不许说我的丈夫任何坏话。是任何！”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人与中找到自己的锚。

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了森鸥外的脑海，以至于他的视野里再度现了过去的场景。

原来，就算他将人形异能改造得再像、格设置得再真，也代替不了千代本。

一一地挤压着自己的大脑，又一一地充盈着自己的心脏。

在这一刻，数不尽的惶恐袭击了他。这绪让他开始患得患失，让他再度跌回那些个满是鲜血与黑暗的夜晚。

被他称赞的黑睛已经不愿意与他对视。意识到这一后，森鸥外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再度惩罚自己。

所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什么样的绪？

原来……

“森学，我们现在回家？”

真的真的真的好你。

卑微的、唯恐失去一切的、极度后悔的绪成了一团，组成了这句话。

他不再是只能在夜晚要求着人形异能坐在自己边的可怜虫，他也不再是没有人维护的浪野犬，他更不是只会躲在暗角落里嫉妒得发疯的卑鄙小人。

——“你就是个鬼！”

这代表着光明、代表着希望的词语也能用在他的上吗？

森鸥外，你会失去她的。你会失去她的！

包括你，森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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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孤剑士银狼，就像他这个擂钵街的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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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不自禁地掏手帕，就像那天，自己站在她的公寓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替她拭着泪。

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千代。

“千代，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