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好不容易给喂xia一碗粥，真正能咽xia的却只有一半，还有一半也几乎吐干净了。

只要见顾晚霖额tou开始冒冷汗、眉mao一皱，沈清逸和张jie已经被训练chu了手速，一个迅速调整姿态让顾晚霖趴在自己的tui上，帮她轻轻拍背助力，避免呛咳jin气guan再度引发肺bugan染，一个早已把接呕吐wu的容qi送到xia方，帮顾晚霖ca拭嘴角和xia巴，避免秽wu弄脏衣服。

饶是如此yan疾手快，也有失手的时候。于是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换床单的换床单，照顾着顾晚霖漱kou刷牙洗脸，还得an铃叫护士带来营养ye，通过静脉dian滴补充jin去。

顾晚霖面无血se地靠在升起的床tou，看着沈清逸在绕着病床忙活了许久才收拾完毕重新坐xia，心中自是觉得愧疚万分，看着沈清逸关切的神se，勉qiang从嘴角扯chu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对不起喔。”

“为什么说对不起？” 沈清逸一怔。

顾晚霖伸手想抚平沈清逸不自觉已经蹙起的眉tou：“你在家花那么多心思煮的粥，又跑了老远带来，被我浪费了不说，还要连累你忙前忙后的给我收拾……哎，哎！”

话没说完就被沈清逸的动作打断了，沈清逸冷着脸伸手过来nie了nie顾晚霖的脸颊，瞪了她一yan：“脸上都没什么肉了还会说这么气人的话呢。”

“生病又不是你自己想生的。干嘛给别人dao歉。xia次我生病了你可得an这个规格伺候我，你可别想听我给你dao歉。我不aidao歉。”

“我也不ai听你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这句话沈清逸已经想说很久了。

顾晚霖好转一些之后就不许沈清逸成天成夜在医院里陪着，怕她吃不好睡不好，也怕耽误她太多工作又要回家发狠熬夜补上，这一dian用心沈清逸可以理解，也愿意顺从。

只是到了周末过来，还没陪到中午呢，心里就觉得ting不是滋味。

早上沈清逸还没推开家门，一gu瑟瑟冷意就顺着门feng挤了过来。她拎起放在边柜上的保温盒准备chu门，余光正好瞥到窗外树枝刚chouchu的绿芽在绵绵细雨中飘摇。虽然已经开chun，可又冷不丁地倒了回chun寒。

突然降温又xia雨，于是她更加担心还在医院里躺着的顾晚霖，低touan了号码打给在医院陪护的张jie询问状况。

张jie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顾晚霖半夜不大好，起了烧，神经痛和痉挛一并发作得很厉害，值班医生给用了比惯常处方更qiang劲的药wu，才平息xia来，这会儿烧退了些，还在睡觉。

沈清逸到医院时，正巧赶上顾晚霖刚醒。沉寂小半夜的shenti刚从沉睡中复苏，又剧烈地抗议起来，连病床都被晃得吱吱作响。

张jie一个人圈住了顾晚霖的上半shen，替她an摩绷得僵直、连手指都一反常态地绷向手背的双臂，却顾不得xia半shen。

沈清逸慌忙放xia手里的东西，扑过去帮忙。

顾晚霖向左侧躺，左tui一直到脚背都紧紧绷直着发抖，像是上紧了发条，右tui残肢却抖得乱七八糟，chou搐的肌肉一会儿勾着那截短小的残肢向小腹抬起，一会儿又神经质地向xia踢回去。

“哈…”听着顾晚霖克制隐忍的呻yin声最终还是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溢chu，沈清逸便知dao这场剧烈痉挛发作伴随的疼痛qiang度也不低。

沈清逸已有了经验，凡是顾晚霖这样发作起来，那必定是在神经痛上又叠加了严重的幻肢痛。

平时安静绵ruan的一小团，发作起来竟然这样蛮横冲撞不讲dao理。

它是顾晚霖shenti的一bu分，可顾晚霖gan受不到、也指挥不了。她伤得最重的一bu分，不愿回应她的大脑xia达的指令信号，平时需要最精心细致的呵护，关键时刻却又狠狠地背叛她，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

沈清逸痛恨自己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红着yan圈an摩着顾晚霖的残肢，手酸得快要断了也不想停xia来，生怕停xia来顾晚霖就会痛得更厉害。

她实在不知自己还能为顾晚霖zuo什么，俯shen抖着双唇覆上了还在chou搐的残肢，贴着冰冷的pi肤，亲吻chou搐得最凶狠的feng合疤痕处。希望这截很有自己的主意，ai跟顾晚霖作对的残肢愿意接受她的ai抚，大发慈悲地满足自己最虔诚的祈愿：你要乖一dian，不要再让她痛了。

漫长发作终于止歇，她轻轻吻着顾晚霖疲惫的眉心yan角，却被顾晚霖拉住，手指蹭着纸巾替她细细ca去鬓角汗shui。

她听顾晚霖张kou：“累坏了吧。嗯？对不起噢，一来就让你这么辛苦。”

沈清逸再一怔，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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