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甚至gan到恍惚，觉着她除了现在不能站立走路又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直到刚刚，仿佛自touding劈xia一dao惊雷，劈碎了我那自欺欺人的幻相：

即使失去了对自己shenti的知觉和支pei能力，病痛却没有放过顾晚霖，打风xia雨、霜降雪落本是自然界循环往复最正常不过的变化，落在她shen上，就是整夜的蹉磨。

周jie为难地说，“小沈，等xia我就xia班了，今天xia午我也有别的客hu家要去，没法留在小顾这。小顾刚睡着，实在是累坏了，xia午就让她睡着。等xia我再jin去替她翻个shen，你要是xia午能陪在她这等晚上张jie来，不如你等xia就跟我jin去，你看着我怎么帮她an摩缓解一xia，万一xia午又发作了，你也好有个应对。”

我diantou，“那自然。我的工作电脑就带在shen上，陪她一xia午完全不是问题。”

周jie不说，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当初见fengcha针要来顾晚霖家吃午饭，当然不是真只为吃饭来的，本就是怕她在两班护工之间一个人在家chu事又或者自己不好好吃午饭。

周jie带我轻手轻脚开门jinru顾晚霖的卧室，右tui假肢放在房间一角，她朝左侧躺着睡着，shen上盖着轻ruan透气的白se蚕丝被，kuabu往xia没多远，被zixia的shen型突兀地塌陷xia去，看得我yanpi一tiao。这是我第一次直接面对她最不想让我看到的，她shen上最严重的伤痕。

她额上还有层薄汗，眉tou轻拧着，无意识中似是睡得不舒服想翻shen，右臂甩到shen侧去，带着肩膀堪堪平躺，自xiongxia却仍沉寂，shenti以一种别扭的方式侧拧着。

周jie上前去帮她翻shen，怕把她惊醒，小心翼翼地掀开被zi的xia半段，扶着她的kuabu转过来。兴许是为了方便替她an摩tuibu和以防万一，她只有上shen穿着睡衣，宽松的衣摆盖到tuigen，没有穿睡ku，kua间却围着白得刺yan的纸niaoku。尽guan腹bucha着导guan，一路连去床尾挂着的引liu袋，shenxia依旧铺着一张蓝白se医用护理垫。

周jie拾起床上一个ruan枕，垫在她左tui膝窝xia面，又重新整理床尾的枕tou，抵着她脚掌，避免因踝关节过于松弛而xia垂，然后伸手an上了她的右tui——

我呼xi一滞。

她左tui的肤se已经是苍白，显得几块伤疤淤痕格外刺yan，虽然受伤时间不长，但已看得chu肌肉萎缩变得松ruan的痕迹。而她自大tui中bu就截然消失的右tui，至多还余留二十厘米的长度，竟是比左tui还要再苍白细瘦多几分。xia半shen仿佛变成了失去了全bu生机，任人摆放，像婴儿一样柔弱易碎。

这是我心中最不忍面对的地方，我曾经偷偷搜索照片，想知dao截肢后的tui是什么样的，却每次匆匆瞥了几yan之后就挪开视线关掉网页，不忍再看。

顾晚霖的tui很好看，我手机里还偷偷藏了一张照片始终不舍删除，那时正值夏天，我们都穿着家居服短ku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我把tui架在顾晚霖的tui上，俩人都躺得四仰八叉的，两条tui叠在一起，更显得她shen上pi肤的se调比我更白皙红run一些。

看完电视我们chu门，俩人站在镜zi前一起梳妆，顾晚霖开玩笑对我阴阳怪气，阿清你怎么这么会长啊，怎么有人全shen上xia脸最白啊。

我比她gao一些，从背后环着她的肩膀，仔细对着镜zi帮她涂匀防晒：“那你可更要好好防晒了。”

我觉得她的tui不似我看到的那些照片，残肢形状仍算圆run，并没有什么骇人的畸形，只是中间偏xia的位置从左到右贯穿一条猩红、蜈蚣状的疤痕。伤kou恢复的qing况似乎不大好，又或者截肢时间还太短，仍在恢复中，虽然pi肤被feng合得很好，疤痕突起还不甚平整。

但这是顾晚霖，我永远不会觉得她的shenti狰狞可怖。看着她被截断的肌肉隐隐约约地还在惨白的pi肤xiatiao动chou搐，我只觉得鼻zi酸得想落泪，她既已gan受不到自己的shenti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痛呢。

周jie帮她从上到xia仔仔细细地an压，打着圈地rou搓，终于作乱的肌肉平静xia来，那一小截tui重归死寂，毫无生气地连在shenxia。周jie帮她把被zi盖好，zuo手势让我跟着chu去。

周jie问我看明白了吗，其实也没有太多章法的，有人帮着an一an，就会好受。该收拾的早上我都给她收拾过了，一整天还没吃什么东西，刚刚服xia的药wu会让她睡得很深，你看着她到张jie过来就好，不会需要你zuo什么太复杂的事qing。

我diantou。压低声音问，为什么已经cha着导guan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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