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再是命相搏的沙场，而是风轻柔的夜，那些迫在眉睫的人和事都消失了，唯只剩他和她。

和离书还贴着心放着，但这一刻韩湛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是着他的，无论有没有和离，他们都是夫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带着无法控制的战栗，握她的手：“夜。”

早结束这一切，他和她的时光，再不能浪费一息一厘。

“行了，先不忙着叙旧，咱们先说正事。”吴国昌慢慢走近。方才落在后面，将他们的举动全都看在里，没有错，韩湛对她的确极不一样，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静无的韩湛吗？“清，韩夫人，随我到里面说话。”

“怎么突然角，”杜成安跟在他后面赶到，“是要戒严吗？”

“即刻起全军戒严。”吴国昌看他一，“我有要事要与韩将军夫妇商议，你先去旁边休息。”

亲兵不由分说拥起来就走，杜成安走一步才反应过来，猛地停步回：“这，这，你是说，慕山是韩将军的夫人？”

“走吧，”吴国昌摆摆手，“杜县令，军中不比别，没我的命令不要来。”

号角声还在响，一声过一声，彻夜。韩湛很熟悉这声音，敌寇来袭，重要变故时便会，号令全军整装，随时待命，吴国昌果然动了杀心。

挽着慕雪盈走中军大帐：“还要谈么？我以为你我回来是要杀人灭。”

“怎么会？”吴国昌跟在后面走来，“清想到哪里去了，咱们是什么？我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外面还围着那么多人，如果不是杜成安还在，方才韩湛踏卫所大门那一刻就是死人了。但现在必须以安抚为上，真要是杀了他，就得杀掉杜成安，杀尽外那些等他的军民，代价太大，也太容易留后患。

“弟妹请坐。”亲手拉开椅，向慕雪盈说，“先前不知是弟妹，有什么冒犯之，还请弟妹恕罪。”

无声无息，中军帐四门关闭，慕雪盈坐来，立刻有四个亲兵前后左右团团围定，韩湛坐在对面，桌大，离她便有些远，他边是八个亲卫，持刀持剑，满脸张地盯着他。

吴国昌很忌惮他，哪怕他已经了兵刃，手无寸铁。心里油然生一自豪，那是他啊，大破犬戎，令无数蛮夷闻风丧胆的韩大将军，吴国昌怎能不怕？

似是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向她一望，漆黑的眸似温的手，无声抚。

让她绷的神经一便放松了许多，慕雪盈觉得鼻尖有酸，中又透了笑意，有他在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安心的，不是在都尉司大堂之上，还是在此时此地，命攸关的时刻。

因为她知，他永远都会她最定的后盾。

“说吧，”韩湛转向吴国昌，“你想怎么样？”

吴国昌神恳切：“清，咱们兄弟是过命的，我老吴有事从不瞒你，我还是那句话，税我立刻免了，那些女你要真觉得有问题，那我以后也不送了，你想让我放了老张，行，我放，不过，我也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