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私事不得不先放了：“夜，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慕雪盈觉得他绪有沉，笑着向他眨眨，“我还等着韩大将军凯旋归来呢！”

“好。”韩湛中透笑意，“我一定凯旋而归！”

回来再跟她说，他会永远追随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夫妻。

徐家。

韩湛亲自询问，徐冲不敢不说：“是吴指挥使的亲卫陆兴提的亲事，说是给军中的贵人妾，我开始一直以为是给指挥使，后来才知不是。”

吴国昌的亲卫，那么吴国昌绝对知。韩湛问：“是给谁？”

“我也不知，就听说要送去云中。”徐冲嗫嚅着，“再后来陆兴说双莲跑了，找我要人，我没办法才去吵闹慕山。”

“为何找我要人？”慕雪盈问。

“当初送双莲去的时候她就一直说要找你，找张佥事给她主，后来陆兴也这么说，”徐冲低着，“我想着也只有你敢藏起来她。”

慕雪盈看了韩湛，四目相对，都在心中确定，张襄事，她跟着事，只怕都是因为徐双莲逃走。

韩湛冷冷：“为军人，却要卖女儿为为娼，徐冲，你的骨气呢？”

“将军明鉴，不是我要卖女儿，实在是这几年没法活啊！”徐冲急了，“年年加税不说，一年十二个月，足有六七个月在劳役，我实在过不去，想着双莲要是跟了贵人，我也能气，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卖女儿啊！将军不信去查查，那些家底薄的早就活不去了，这几年好些人家破人亡，逃兵一年比一年多啊将军！”

韩湛面沉如。

军战时从军，闲时耕作，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补偿军人的牺牲，所以朝廷从不征收军的赋税，劳役虽然要，但一年之中最多三十天，可荆关竟然向军收税，竟然一年里六七个月都在劳役，如此压迫，军怎么过得去？“加税是谁令？劳役是谁？”

徐冲嗫嚅着，许久：“吴，吴指挥使。”

慕雪盈不觉想起卫所里那些亭台楼阁，盖了那么多房，自然要军劳役，盖房费不菲，不加税，又从哪里？

耳边听见韩湛冷冷说：“今天的事，一个字不得声张。”

迈步门，沉沉吐一气。前闪过中军大帐的白玉屏风、鎏金漱盂，这些奢华之全都是军的血，他的荆关几时变成这副模样！

“我们再去问问，”她跟来，轻声提醒，“镇上也有军，查查他们的况跟徐冲说的是否一致。”

不错，一家之言不足为凭，还需要一步确定。韩湛颔首：“好。”

轻轻攥了攥她的手：“你先回去，莫要让人起疑。”

今天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吴国昌未必不会派人监视，他不能破绽，连累她。

慕雪盈没有犹豫：“好，我先回去。”

拨离开，走几步忍不住回，他拍向着另外的方向，也正回看她，四目相对，他忽地加鞭奔来，错而过时低声：“我今晚去见张襄，若是无事也就罢了，若是有事，你立刻就走。”

他拨离开，没再回，慕雪盈久久目送着。

日西斜，黄昏将至，他清瘦的影在天边划疾驰的影象，刻她心上。

三更时分，韩湛还没有消息，慕雪盈闭目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