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咽回去，韩湛带着懊恼，听见张凤姑清脆的笑声：“比冬天里一斤了七文钱，我爹说很不错呢！”

“我看咱们这边的黄芪品质好，为什么卖不上价钱？”她仿佛是很有兴趣，还在追问。

“咱们的黄芪品相不好，外市面上有好的，但也有假的，要么泡药泡大泡白，假冒上等货，要么泡药泡黄，假冒野生货，都能卖价，咱们荆关的黄芪不作假，先前韩将军的死命令。”张凤姑蹦着门，突然看见灶间坐着的就是韩将军，吓了一，“韩，韩将军？”

韩湛，说完了吗？黄芪什么的，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说，不必跟他来抢时间：“你去玩吧。”

张凤姑一声不敢吭，飞跑着走了。

慕雪盈笑起来，他平素里总是没有表板着一张脸，不熟悉的人总要被吓到，不敢接近。刚成亲时，连她都私里猜测不定：“看你，把小孩吓到了。”

吓到了吗？无所谓，走了就好，别再过来打扰了。韩湛顿了顿，话没，她忽地又：“我一直在想这个黄芪，在京中时价买来，时常品质却并不好，这边有好的，又卖不上价，要是能想个办法，给买的和卖的牵个线就好了。”

满心的话不得不再压去，韩湛思忖着：“等我问问。”

“先前陛在这边时，有没有服用过本地产的黄芪？”她问。

韩湛心里一动，她走近了，思忖的表：“这件事我想了有阵了，若是能找个立竿见影有好的营生，书院能久久办去，荆关的百姓也能得到益，这才是一举两得。”

她离他这么近，手可得。什么黄芪，什么益，将来他们有无数时间可以说，现在，他只想解决他们自己的事。韩湛握住她袖的手：“夜。”

“山。”傅玉成突然闯来。

慕雪盈急急松手，耳上火辣辣的，了起来。

“衙门里置来了，刘福和齐六都罚了劳役一个月，五娘娘过来求呢，”傅玉成没留意，还在说话，“跪在前不肯走。”

韩湛带着懊恼起：“我去看看。”

“你别去，”慕雪盈定定神，他脸不大好，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模样，怎么了？“你去了她肯定不敢说话，回难免还要再来。”

他不肯听，沉着脸只往外走，慕雪盈一把拉住：“灶上不能离人，你在这里看着，再有半盏茶的时间就撤了火。”

她走了，韩湛隔着窗，沉着脸看着。

没说的话像案板上剔来的枣，卡在咙里，格格而不能。他会留在这里，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韩愿想外放荆关，想扰她，梦。

他会立刻上书给皇帝，给韩愿讨个庶吉士的位置，留在京中。几十年了，他扛着韩家的担片刻不能息，但现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人，这担该韩愿接了。

她不愿困在后宅，不愿在家事和规矩的琐碎中消耗人生，那么，他们夫妻俩单过，他和她两个人的家不会有让人窒息的后宅，不会有层层迂腐的规矩，她想什么都可以，他将是她最忠诚的伴侣，她最好用的犬。

她飞，那么，她会拥有一整片天空，他会追随她，为她扫清所有霾。

她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