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如，她虽然不再是他的妻，但，每次听见众人夸赞他怀念他，还是免不了生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想他了。明知天事不能两全，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慕山先回去等消息吧，”张襄锁双眉，“我手还有些急事，就不留你了。”

慕雪盈回过神来，连忙告辞，来时远一队士兵正飞快地往这边奔来，军靴带起沉重不祥的声响。

回到书院时，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不通，里传来傅玉成的语声：“……放鹤书院只收女学生，刘福，这你很清楚，莫要再纠缠。”

刘福，刘五娘的爹，慕雪盈放慢步，他来什么？

“慕姑娘，你可回来了，”凤姑爹拄着拐杖吃力地迎上来，“刘福一大早就带着儿过来闹事，非要让他儿也书院念书，傅夫跟他说得清清楚楚只招女学生，他还是撒泼放赖，怎么都不肯走。”

“慕山回来了！”人群里几个女学生看见了慕雪盈，顿时像看见了主心骨，连忙也都挤来，“慕山您快看看吧，这个人一直在胡搅蛮缠！”

慕雪盈抬，刘五娘涨红着脸都快哭来了，死死拉着刘福不让他再闹，刘福一把推开她，抱着儿刘才郎往她怀里送：“慕姑娘啊，我给你送来个好学生，我家才郎以后就在你这里念书啦！”

慕雪盈步一顿，没有伸手接，才郎先已经哭闹起来：“我不，我不要念书，我要回家！”

“听话，这里读书不要钱，给你买书买本还供你吃喝，顿顿都有还有哩，”刘福哄劝着，“你乖乖留在这里，有你的好。”

“爹你快回去，”五娘追过来拉他，“书院只招女学生，你别为难慕山。”

啪！刘福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说：“老的事不着你，反了你了！”

跟着把刘才郎往地上一放，就跑：“慕姑娘，儿我给你留了，让他带着他，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啊！”

“站住，”慕雪盈伸手拦住，“放鹤书院不收男学生。”

女学生们连忙拉走五娘护着，刘福还想跑，又被傅玉成带着几个邻居堵住路，不得不停住，慕雪盈沉声：“把孩带回去吧，放鹤书院只收女学生，从一开始便是如此，今后也是如此。”

见没有转圜的余地，刘福恼羞成怒，撒起泼来：“姓慕的你什么意思？才郎才多大，能吃你们多少？凭什么不收他？”

“住！”傅玉成厉声呵斥，“休得对慕山无礼！”

“我怎么无礼了？”刘福脚大闹，向着众人嚷叫起来，“你们说说看，她凭什么只收女的不收男的？她准是没安好心！她门上天天都有男人来，她又了一帮姑娘在这里，谁知她想什么？”

嘁嘁喳喳，众人俱都议论起来，这事众人也都疑惑许久，教男读书也就罢了，教女什么？就算读了书，能有什么用？为什么只收女不收男的？

无数双睛一齐望过来，慕雪盈神不变。

从一开始，她就知这是一条难走的路，偏见，轻视还有误解，这一路上她遇到过太多次，也好，趁着今天人多，也好让更多人明白她的，也许，也能让更多有女儿的家支持。

看向刘福：“我先问你，才郎如今吃饭穿衣都不能自理，若是他来读书，谁照顾他？”

“不是还有他吗？他照顾他！”刘福以为她怕了，心里喜，忙，“你放心，我家才郎聪明得很，等他考上秀才，有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