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还在一叠声地追问：“你住在谁家了？有没有给人家谢？哎哟，你这孩真是不让人省心，赶备份礼去给人登门谢才行。”

这话不好接，慕雪盈索也没接茬，端了茶奉给蒋氏：“二婶请用茶。”

韩老太太到家已经是半午了, 在门前轿时脚底一险些摔倒，边上张妈妈急急扶住：“老太太当心。”

门外有人接了一句：“哟，嫂这是要给谁谢呢？”

黎氏心里一喜：“老天爷，可算回来了！”

第87章

门帘一晃，蒋氏来了，笑地四一望：“愿哥儿回来了，可是大喜事，方才老太太还让人去找你呢。”

慕雪盈顿了顿。她不怕麻烦，只要能教会黎氏。明明想着瞒过这阵，与韩湛继续夫妻，却还是像朝不保夕一般，从西府一回来就着急着来教黎氏看账。

韩湛说审之事半个字也不准透，他不怕韩湛的威胁，但他不能再给她惹麻烦了。

“太太，太太！”门外事飞跑着，一叠声喊来，“太太不好了，大爷免了职，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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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慢走。”张妈妈扶着，窥探着她的脸, 心里翻腾着七上八的。那件事要不要说？看她神难看得很，也许在宁乡候府打听来的消息不是很好，说了只怕是火上浇油，但如果不说, 在这个节骨上万一被别人抖来了, 又是知不举的罪过。

慕雪盈连忙上前看座，蒋氏款款坐，目光在韩愿脸上一转：“愿哥儿是在朋友家借住吗？我怎么听说好像都尉司审案，还叫了你去？”

黎氏单只是听她这么说了一遍，就大了，嘟囔着说：“我怕是不行，一看见这些数目字就发，儿媳妇呀，以后还是你来吧，你一年也未必能教会我，你自己一两个时辰就什么都明白了，何苦费这个事？”

韩愿看着她，无数话堵在嘴边。想说自己瞎了，竟然没认来她就是放鹤先生。想说自己万般悔恨，生不如死，当初竟然那样错待她。想说从今往后一定会竭尽全力弥补过错，就算粉碎骨也在所不惜。但终究只是喑哑着嗓，低低说：“前些天我借住在朋友家里，让母亲和嫂嫂担心了，我已知错，今后再不会任胡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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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盈抬，韩愿一瘸一拐来了，低着上前请安：“见过母亲。”

心里最暗的角落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悄悄蛊惑：如果事，家里也许会休弃她，到那时候，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事要是让家里知，韩老太太必定大发雷霆，必定要惩戒她。她历尽艰险才走到这一步，他决不能再让她受一丁儿委屈：“嫂嫂放心，我已经知错了，以后都改。”

“太太，大，二爷回来了。”丫鬟忽地禀报了一声。

“什么？”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

“是。”韩愿不敢再盯着她看，猝然转过脸。

慕雪盈：“二弟回来了，那就好。”

慕雪盈有意外，那天审过后韩湛虽然待过韩愿回家后莫要声张，但韩愿一向任，又总跟韩湛对着，她也没想到韩愿竟然真的听去了。“二弟今后改了就好。”

“没事，每天都有换药，就快好了。”韩愿答应着抬，看向慕雪盈，“给嫂嫂请安。”

昨天移人犯后，都察院知他是韩湛的嫡亲兄弟，所以最先给他对完供，恭恭敬敬送他来。原该回家的，可他想到赶在这时候和韩湛一起回家，只怕会让人疑心他跟案有关，所以在客栈里又混了一夜，此时也绝不提跟案有关，只推说在朋友家借住。

“我对这些天生就不在行。”黎氏还是犯怵，“儿媳妇，账本以后就给你吧，我信得过你，再说早晚也都是你的嘛，给我越理越，还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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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你个没孝心的东西，让你老娘在家为你碎了心！”黎氏又笑又骂，“脚还没好吗？都这样了你到瞎跑什么？”

也许是自己也能觉到，前暂时的安稳好都是镜月，难说什么时候就会被戳穿，再无法维持吧。

慕雪盈低着，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蒋氏接过茶却又没喝，叹了气：“老太太担心得很，侄媳妇，到底了什么事？”

“母亲肯定能学会，”慕雪盈笑说，“不要灰心。”

慕雪盈心里一，她从哪里打听来的？

韩老太太定定神，今天天气晴好, 太到这会还照得人两发, 一阵阵晃着虚影。

蒋氏笑笑的，看看一脸不忿的黎氏，又看看目光闪烁的韩愿，向慕雪盈：“也许是我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