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若有消息，我再知会大人。”

狱卒带着吴玉津走了，边上王起已经疼得昏死过去，校尉正拿冷泼，韩湛叫过黄蔚：“去拿茉香。”

王起这泼无赖不至于为了赟卖命，到现在还不肯招，多半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把柄在赟手里，茉香这个枕边人也许知。

又：“八百里加急去荆关，调查正昌十五年夫人和慕老先生云游时的形，查清楚当时同行的有谁，排查荆关方圆两百里的薛姓人家及书院庠序，查清楚薛放鹤是否是附近人氏。”

黄蔚答应着正要走，见他冷冷一瞥，添了一句：“快些，不得耽搁。”

黄蔚一怔，察觉到怪异。为什么特地待不得耽搁，难最近他们耽搁了什么事？不应该呀，最近代的事全都在期限之前办完了，朝野上谁不知都尉司效率天第一？

“还不快走？”耳边听见韩湛冷冷。

黄蔚心里一，这准是那件事办得不好，惹主生气了，是哪件事？连答应都顾不上，一烟飞跑着走了。

韩湛提起朱笔，心里犹然有火气。实在是办事不力，耽搁太久，那药但凡能早上一个时辰拿到，也不至于昨夜如此难熬。“带孔家女眷。”

孔启栋的四姨娘，徐日经两千两银买的扬州瘦，送给孔启栋后得孔启栋，在孔家的得势甚至压过了孔启栋的正夫人。前些天提审之时四姨娘代了许多孔启栋与徐日经来往之事，但她到孔家时间毕竟太短，还有许多事不知，孔启栋的夫人这两年受冷落，夫妻不和，也许能问到些东西。

门外有动静，孔启栋夫人黄氏傲然走来：“韩大人，我也是四品诰命，并不是什么能随便拿的小人，敢问韩大人凭什么带了我来？”

她是前几天和四姨娘一起被都尉司的人带过来的，当时公差如狼似虎押了就走，她在丹城地面当了许多年知府夫人，有有脸的人，哪受得了这气？此时冷冷说：“若是韩大人说不个所以然，我不怕去御前讨个说法！”

“把四姨娘的供词给孔夫人看看。”韩湛。

书吏连忙把四姨娘的供送过去，黄氏接了一看，当先瞧见正中一句“孔启栋许诺夫人死后给我扶正”，后面签着四姨娘的名字胡玉书，又着指印。都尉司的供自然不假，黄氏登时大怒：“我还没死，老东西是想妾灭妻吗？”

“孔启栋收受贿赂证据确凿，即便舞弊一案未结果，以现有的证据已足够革职刑，到时候阖家都有连坐之罪。”韩湛淡淡，“夫人和膝的儿女不免都要受牵连，但若是夫人明大义，愿意协助都尉司调查，到时候我可以在圣上面前为夫人和儿女开脱。”

黄氏着那张供，许久：“韩大人能开脱到哪一步？”

“那就要看夫人能协助多少了。”韩湛垂目，“夫人和儿女的前途命，都在夫人一念之间。”

“好。”黄氏回那张供，“只要韩大人能保住我一双儿女，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早至晚，刑堂中灯火通明，快二更时韩湛拣着空吩咐刘庆：“回去跟夫人报个备，就说今天太忙回不去，请夫人早些休息。”

刘庆答应着正要走，又被他叫住：“再问问夫人是否无恙，需不需要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