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确切的答案，心不觉有快：“好，我在家等着。”

于连晦说过，案虽然是韩湛主审，但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三司依旧会协同推，只是不知今天会审审的是谁，可有新的线索？

忽地听见他问：“你在丹城办了女塾？”

慕雪盈怔了，抬，他神如常，并不像是有什么目的的模样，她便谨慎着答：“也不算是女塾，我家附近有不少机和绣娘，女孩们小生意都需要记账算账，不识字太不方便了，我就空过去教教她们。”

韩湛顿了顿，这件事，也是昨天从傅玉成嘴里问来的，丹城的丝业和刺绣在北地颇有名气，机和绣娘虽然能糊，却并不算富裕人家，想来也没有能力供女儿读书，她竟有这样的襟抱负，帮助这些在底层的女。“与薛放鹤合办？”

她的睫闪了闪，很快垂来，遮住了中的绪：“多数时间是我和云歌在教，不过放鹤先生有名气更容易号召起来，所以便打着合办的名。”

韩湛慢慢咬一卷酥。她在回避他的目光，她提起傅玉成时，从不曾回避过他的目光。

她说，放鹤先生有名气。薛放鹤岂止是有名气？非但在丹城仕林中大名鼎鼎，在京中也被誉为后辈翘楚，甚至韩愿那个心气傲的对薛放鹤都十分倾慕，但她却只是轻描淡写说一句，有名气。

她和薛放鹤很熟，熟到可以如此随意，如此亲密。

“吃，”她盛了羊过来，“天冷，这个挡寒气。”

柔的羊，吃在嘴里却都是酸苦，韩湛低垂睫。三个人中，她对薛放鹤的反应，最不一样。

少年才俊，名满天，与她有同样的襟抱负，亲密无间。是薛放鹤吗？她心里的人。

再香的饭菜也吃不了，韩湛放碗筷，起拿过外氅：“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慕雪盈连忙起相送，低着声音：“若是可以的话，今天见师兄的事我想跟于伯父说一声，这样于伯父也好给太后回话。”

“好。”他停步回，看她还要往外送，抬手止住，“不必再送，回去吧。”

帘落来，他走了，慕雪盈觉察到他突然变坏的绪，皱眉思索着。

方才一切明明都在好转，又是那句话说的不对，突然就不兴了？

门外，韩湛回，看了窗里透来的黄灯光。

是薛放鹤吗？事发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抛她独自面对这一切，算什么男人！

大步星走去，翻跃，黄蔚带着侍卫在前开路，韩湛打越过，沉声：“加派人手，尽快缉拿薛放鹤。”

他倒要看看，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嘴脸。

日上三竿，慕雪盈在窗理账。

昨天午韩老太太让人把真假两本账全都送了过来，韩老太太没代什么，但慕雪盈明白，这是从此不手东府之事，让她们自行理的意思。账目太多太复杂，黎氏全然不懂，她打算先理来思路，然后再一一教给黎氏。

“夫人，”门外传来黄蔚的声音，“大人命属接夫人过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