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想起刚成亲时，她的碰每次也都会带来同样的颤栗，但心境却是全不一样了。

尝过个中妙之后，再要戒断，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躲。”慕雪盈小声。他怔了，似是惊讶于她的命令，慕雪盈凑近了，指尖抚过，睫的薄冰都随之化尽，跟着是眉上的，黑漆漆的眉，残断微微凸起的伤疤，手指停在那里，心的计算中不由自主就带了柔，“天冷，次个纱吧，我给你。”

韩湛没说话，想起她总是喜抚摸这里，又想到她大约是想用这个动作唤起他对昔日夫妻好的记忆。他从前猜测她喜摸这里，大约是因为那次荆关之行对他有几分好，但现在。

她那次去荆关，是与薛放鹤一。

他向傅玉成确认过，今日他对傅玉成说的第二句话。

当时傅玉成还在他们成亲带来的震惊中，带着茫然，了。

四年前傅玉成正在家中为父亲守孝，没有与他们同行，那么，就只能是慕泓带着她和薛放鹤。

一个女，一个徒。

那个让她迟迟不愿履行婚约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薛放鹤？

帘落来，她挽着他到了卧房，韩湛嗅到了一室熟悉的香，有她的，还有她惯用的莲香的，不心里作何想，却因为习惯，一嗅到便有了放松的觉。

“鞋好了，”慕雪盈拉他在榻上坐好，取了鞋过来，“你试试合不合脚。”

蹲来帮他脱靴，靴又沉又，手刚托起靴筒，他便自己侧过脱了，又来拿新鞋，慕雪盈躲开了不肯给他，抿嘴一笑：“不行，我给你穿。”

他明显比上午离开时生疏了许多，大抵争吵之后都是这样，起初是震惊后的迟钝，现在分开了几个时辰想清楚了，理智便控制着行为，生疏的一面。可她不能让他跟她生疏了，他答应过带她去看傅玉成，又怎么功败垂成。

挨着他的蹲，抬起他的脚放在膝盖上：“我看看哪里不合适，回好给你改。”

韩湛不由自主，屏住了呼。

她握着他的脚踝，低为他穿鞋。手很，手心的透过袜传过来，袜也是她的，细白的棉袜，脚踝侧面绣一朵白梅。韩湛低着，闻她发间颈间幽幽的香气，看见鞋侧面暗绿一蓬松针纹样。

松竹梅，岁寒三友，木中的君，她给他的衣都会绣上这三样纹饰。她当他是君。

“吗？”慕雪盈穿好了，抬问他。

韩湛转开：“不松不，刚刚好。”

“那就好，”慕雪盈放这只脚，又去穿另一只，“看看这只合不合适。”

他忽地起，没有让她继续试穿：“不必，肯定合适。”

他迈步往净房去，慕雪盈连忙跟上，他停步回：“你先睡吧，我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