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再追究。

可这件事，没过去。

“姑娘，”云歌跟来关上门，扑通一声跪了，“都怪我事不谨慎，你责罚我吧！”

怪她吗？看起来是云歌一时不谨慎了行踪，但这个结果又是迟早的事。她们只有两个人两双睛，韩家上上却有这么多双睛盯着，更何况她的枕边人，是韩湛。

沉稳，冷静，锐，与她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想瞒过韩湛有多么难。

伸手扶起云歌：“防不胜防，怪不得你。”

“姑爷有没有为难你？”云歌细细向她脸上看着。

“没有。”慕雪盈摇了摇，他不舍得，她看得来，她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他的喜。而她正要利用这份喜对付他，离开他，“给我拿条净裙换。”

“是。”云歌很快取了裙回来，一边帮她换着，低声问，“姑娘，药肯定不能再吃了，以后怎么办？”

是啊，以后怎么办？慕雪盈系好裙带：“走一步看一步吧。”

药肯定是不能再吃了，她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要求她给他生个孩。不，方才他说的是，那东西别再喝，伤。地上有碎瓷片，他一个人理的，本不让她靠近。

他在意的，好像只是她。

正堂。

韩湛负手站着，看见黎氏带着丫鬟一个过来：“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这里？”

第二个到的是韩永昌，他担的是闲差，平日里经常躲懒不去衙门：“有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还非要到这里来？”

韩湛没说话，挪了挪椅请他们坐，抬，大门衣衫影动，韩世英和蒋氏也来了。

人陆续到齐，最后一个是韩老太太，坐着肩舆神肃然，韩湛上前搀扶，韩老太太冷冷甩开：“不用你。”

后跟着来搀扶的人都吃了一惊，这气这神，了什么事？

慕雪盈落在最后面，低眉垂目，仍能觉到韩老太太锐利的目光在她上一顿，慢慢了肩舆。

“退。”韩湛略略抬了声音。

刘庆得过吩咐，张罗着早把所有的人全都带院门外远远守着，又关上了院门，堂中众人都察觉到了异样，不安地换着神，韩愿猜测着缘由，昂着。

韩湛是晚辈，却能一句话把家里所有辈全都叫到这里等着，这就是韩湛的实力。几时他能到这一，几时他才有了与韩湛抗衡的实力。

韩湛开了，单刀直，丝毫不曾委婉铺垫：“八年前打理母亲铺的掌柜、账房被诬陷贪墨，革不用，之后换了一批人，从那时起，母亲铺的利被暗中支取，了韩家公账，报给母亲的都是假账。”

韩愿大吃一惊。

堂中突然寂静到了极，慕雪盈抬，看见韩老太太沉的脸，嘴抿着，嘴角折苍老的纹路。

韩湛没有停：“授意这一切的，是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