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是张，她没有说话，他便自己说了去：“陛昨天要我空过去一趟，正好送你过去我就。”

慕雪盈松一气，原本以为他是要陪她一起去于家呢。

脸上一，他拧了巾来替她，慕雪盈笑着来拿巾：“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

韩湛没有松手，轻轻扶着她的脸侧，小心为她净脸颊上的珠。

她肌肤的温度透过巾传过来，异样的柔缱绻。

慕雪盈垂着，这样亲密的时刻，让她心里的算计显得如此冷酷：“你去梳吧，我这里不用你。”

“你帮我梳。”韩湛放巾，挽住她的手。

慕雪盈不由自主，被他拉着去了外面，他在椅上坐，拣梳递给她。

慕雪盈顿了顿，接在手里。

是他常用的那把旧梳，带着经年磨来的油光泽，握在手里温的。他曾经严厉制止，不许她碰的梳，现在，他亲手递在她手里。

是不一样了吧，从此以后他所有的禁忌，所有不能碰的地方都将对她开放，她是真真正正，走他的心里了。

此时岁月静好，时机也是恰好。慕雪盈轻着手劲，梳通他的发：“昨夜太后一直问我师兄的事，似是有意让我见见师兄。”

太后是问了傅玉成的人品才学，但有意让她见傅玉成这一句，却是她自己加的。韩湛未见得会跟太后确认，即便去确认，她只是心里猜测，猜错了，也不算罪过。

韩湛从镜里看她。太后问起也不稀奇，傅玉成一直不肯开，即便这几天与吴玉津比邻而居，监视的也没听见他们私里有什么通声气的话，局势对太后不利，太后着急，希望通过她取得转机，也在理之中。“无妨，一切有我。”

他不会让她卷来，太后那边就算施压，也有他着。

慕雪盈梳通了发，开始挽发髻：“与其让太后动这个念，不如你带我去见见师兄，有你在场，一切还好说些，不然万一太后了懿旨，反而不方便。”

韩湛回看她。

慕雪盈也看着他，神中有担忧，更多是坦然：“我听说师兄一直不开，也许我能帮你问问。”

那疑心如同中墨痕，淡淡的开，又被他刻意忽略，韩湛转回，她挽好了发髻，柔的手指扶着他的，指尖一轻柔的意。她是听谁说的呢？他从不曾透过案的，那就只能是太后，韩愿，或者是于家人，昨天于季实就背着他们偷偷跟她说了半天话。但她是因为担心他才有这个提议，案这么久没有突破，他为主审，自然有压力。

韩湛侧过脸，在她手腕上一吻：“况太复杂，我不想你卷来。”

慕家女，该是太后一党，韩家妇，又该是皇帝一派，他不想让她左右为难。丹城一人犯正在押往京城，他有预，这些人中有他想要的突破。“太后那里我会应付。”

慕雪盈没再持。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多试探容易让他起疑，听他的气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以后再找机会，她会说服他的。

用簪固定发髻，上玉冠，他的脸映在镜里，异样端正俊朗。饶是满腹心事，此时不由自主，依旧泛起赞赏和一些其他的绪，慕雪盈低了，半真半假，在他额角一吻：“好了。”

这吻快得很，没等他抓到，她已经跑了，带着笑，飞快地往外间去：“吃饭吧。”

韩湛一个箭步赶上，她已经到了门，以为他抓不到，回时揶揄的笑容，韩湛疾疾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