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晦招呼：“于大人。”

“侄女，韩大人。”于连晦拱了拱手，周遭围的人太多，便也没怎么寒暄，独自走去靠着后面的座位。

周围的人却都是大吃一惊，这是韩湛一次起相迎，对方竟是于连晦！帝党与太后党一向针锋相对，几时他们竟这样熟？是因为韩夫人的缘故吧，韩夫人方才唤了声伯父，韩湛竟然和太后党结了亲！

还有些心思活络的不由得想到，韩湛的动向就是皇帝的意思，难追尊一事已经了结果，两党是要握手言和？

“哎哟，都围着韩大人，是讨喜酒吃的吗？”毕得胜不知什么来了，笑嘻嘻地打趣，“韩大人新婚不给喜酒，众位大人可不能放过他。”

周遭一阵笑声，有胆大的官员顺着他的话也开始打趣：“是呢，韩大人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国天香的夫人，竟然连喜酒都不给我们吃，我可是不答应的！”

“不错，喜酒一定得补上，不然我们是不依的！”

韩湛在袖底又握了握慕雪盈的手。心里喜着，自己也说不清因为什么。也许是他的确好福气，能与她为伴，也许只是听见这么多人叫着韩夫人，让他一次又一次，确认了她是他的妻。

他有妻了，温柔，丽，他沉闷无趣的人生里最明亮，最温的光。

十指相扣，在背人握着她，但众目睽睽，也不可能看不见。他宁愿让所有人都看见。

慕雪盈觉得他握得异常，到她都觉得有疼了，看他一。

他在笑，不是从前那极淡的，藏在梢的笑，他的眉飞扬着，梢飞扬着，角同样飞扬，这样意气风发，让他的脸笼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光，那样夺人心魄。

让她突然意识到他也只有二十五岁，青年将军，横刀立，他原本也该是这样意气风发的笑容。

在说不清的绪里，将他的手，也同样握。

“韩大人不给喜酒，朕给。”门外突然响起一带笑的语声，“借今天朕的酒，你们都好好敬一敬韩大人！”

周遭一阵山呼万岁，慕雪盈随着韩湛起跪迎，那绣着五爪金龙的绛衣很快停在他们面前，皇帝亲手扶起了韩湛：“清平。”

韩湛伸手拉她，慕雪盈跟着起，看见皇帝带着揶揄的笑容，三十几岁年纪，神带几分豪气，几分儒雅气，天家威严中又有几分让人向往的亲切。

“众卿都平吧，”皇帝在御阶上落座，“今日冬至会，不必拘礼，不过。”

他带笑举杯，目光看过韩湛，落在她上：“朕先敬韩大人一杯，贺韩大人新婚之喜，众卿也不要放过了韩大人，该喝的酒，可不能让他少喝。”

哄笑声中正式开宴，丝弦奏畅的乐声，众人循例敬过皇帝之后，果然都来敬韩湛，韩湛来者不拒，樽中酒不曾空，一杯连着一杯。

慕雪盈看见他边始终不散的笑容，他已经喝了快二十杯了，呼里有淡淡的酒香气，梢浮起浅浅的红，但他丝毫没有醉态，只是睛越来越亮，像中的月影，带着，异常清透潋滟的光辉。

“夜。”他忽地低，握住她的手。

脸一刹那间贴得如此近，慕雪盈简直疑心他是要吻她了，心里砰的一。

韩湛看见她中的自己，带着笑，傻傻咧着的嘴，她好香，好，她的，好红。想亲，想抱，想放她在膝上细细闻她的香气，可是不行。至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