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退了去，慕雪盈转过脸，带着嗔怪：“她们肯定都看来了。”

屏风不是墙，既挡不住影，也挡不住声音，她们肯定都发现了，主母是坐在夫婿怀里给她们安排差事。

“怕什么，你我夫妻，亲密又何妨？”韩湛低在她额上一吻，“你在防备吴鸾？”

慕雪盈没有否认：“是。”

她求了韩老太太，暂时把吴鸾挪去后罩房附近的一所院，等病好些再走，黎氏非常激，吴鸾看起来也是激，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吴鸾心气颇，如今全都成了一场空，又在病中被撵去后罩房，只怕心中会怀恨报复。吴鸾在宅经营多年，若要报复，人脉手腕应该都有。

“那就不如撵走，永绝后患。”韩湛。

“病着呢，让人知了，又要说咱们家太刻薄，说不定还要弹劾。再说确实病得厉害，万一了什么事，母亲一辈都不会安心。”慕雪盈摸摸他的脸，手指停在残断的眉尾，想着待会儿要试探的话，无声叹了气，“你放心，我都安排着呢，严防死守，不会给她机会。”

韩湛嗅着她上甜的香气，那个刻意不肯去想的问题再次涌上心：韩湛，你吗？

你值得她这么殚竭虑，为你，为你的母亲，为你的家，付这么多吗？

突然间心如麻，抱着她起：“早些洗漱，睡吧。”

慕雪盈冷不防，怕摔，意识地搂住他的脖：“你吓我一。”

韩湛低：“抱歉。”

慕雪盈顿了顿，又抚了抚他的眉尾。现在她已经知了，他会给她歉，没几个男人会给自己的妻歉吧，尤其是他这样位权重的男人。“刚成亲那会儿，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跟我说抱歉。”

“错了事，自然要歉。”韩湛低吻她。

那么，冤枉了她，是不是也该歉，让所有人都知的，歉？

走净房，一手抱她，一手拎起桶兑好温，慕雪盈怔了，他要给她洗脚？心里一，连忙挣脱：“不行，我可当不起。”

“当得起。”韩湛是抱她回来，握住脚踝，放盆。

声细细，他半蹲在边为她濯足，慕雪盈垂目看着。一个月之前，她绝想不到会嫁给他，会是这样的相。那夜她去他院里，原本是想请他约束韩愿，履行婚约，却没想到竟这样，嫁给了他。

在异样晦涩的绪中轻声问：“夫君，若是明天陛问起舞弊案，我该怎么回答？”

韩湛轻轻着脚趾，玉石雕来的一般，可得让人想吃。今天皇帝叫他去，除了叙旧，也说起了舞弊案，她是猜到了么？突然如此发问。“你据实回答就好。”

慕雪盈低垂，遮住中的绪：“据实的话，我觉得我师兄是清白的。”

能觉到他的动作一顿，很快又再洗起来：“若只是猜测，不妨直说，若不是猜测，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

慕雪盈抬，他神平静，黑眸中柔和的光影。他是在暗示，若她掌握什么证据，可以信任他、告诉他，可她现在在劣势，他的话比待自己，更为安全。“我只是猜测，夫君，我师兄没有证据吗？”

韩湛犹豫一，到底什么也没说。今天皇帝告诉他，近来已有数封密折弹劾他与慕雪盈乃是夫妻，循例该当回避，不宜主审，皇帝是在提醒他秉公理，而他的信条，也一直都是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