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果然锐。她第一次收到傅玉成的信是在开考之前，有这封信，足以证明傅玉成的清白，丹城那夜的杀手一直问信件的落，证明傅玉成已经供了信件的事，但后来案提三司以后，反而再没人提起过这些信。

“雪盈侄女，”于连晦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韩湛此人心狠手辣，又极善察人心，你千万小心。”

睛望着于家，脑里却只是哄哄的，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不知为什么要跟着她走这一趟，不知不觉，茶已经换了三四遍，于府大门终于开了，那个熟悉的影走了来。

更没想到她最后嫁给了韩湛，而且，夫妻恩。

于连晦答应替她追查杀手的来历，一旦确认了杀手的份，就能顺藤摸瓜，找幕后主使，那么此人就很可能就是题给徐疏，反诬傅玉成，制造舞弊冤案的主谋。于连晦还向他透了一个重要信息，韩湛近来频繁提审丹城相关涉案人员，似乎对丹城上报案卷的真假有所怀疑。

不是不相信于连晦，实在是人心易变，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最要的东西她不能去。

一开始他并不认同，她能诗会画，聪慧温柔，她比京中所有这些贵女都好，他甚至还曾动手跟刻薄她的同窗打了一架，但天日久，说得人多了，他渐渐不再辩驳，渐渐烦躁恼恨，也信了他们说的，她不上自己，那些曾经珍藏的信件，连同对她的记忆，都成了他再不愿提起的隐秘。他再没给她写过信。

“好，”于连晦想着她方才的话，神凝重，“我尽快去办，一旦有消息，我让季实给你捎信。”

他没想到韩湛会来，而且是在府门外等着，送她门便即离开。这样，倒真像是恩夫妻了。让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掺在一起，怎么都理不个绪。

像这样跟随她的车，当年也曾有过，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跨跟在她车旁边，与她说笑着，一同往郊外秋游。那时候，他是真的很喜她。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他不愿提起的耻辱呢？好像是回京后两三年，彼时韩湛在西北建功立业，韩家因此东山再起，他从落魄少年变回韩府金尊玉贵的二公，因着课业优异，在士中也挣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耀，从那时候起，便总有人或恶意或打趣地提起这门亲事，笑他堂堂韩家二少，未来妻居然是个卑微俗的乡女。

慕雪盈顿了顿，想说这个评价对韩湛未免有些偏颇，想说韩湛品行正直，与传言并不相同，到最后什么也没说，了：“我知了。”

蹄，泼喇喇跑了去。

茶楼里，韩愿望着韩湛的影消失在街尽，这才从屏风背后走来，躲在窗后望着于家。

车快快向前，慕雪盈掩着帘幕，沉沉思索。方才她说了遭人追杀，从丹城逃来的形，也说了杀手可能是赟的人，但那些信，她只字未提。

这就证明，丹城的原始案卷，必然有一分被隐藏了，只是不知傅玉成又是为何再不曾提起？那些信是证明他清白的最有力证，他既不认罪，又不提供证据翻案，究竟为什么？

“多谢于伯伯。”慕雪盈福别，“我走了，次有机会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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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韩愿向木丛后一躲，藏住形。

车越走越远，韩愿想跟上，挪了挪步，又颓然停住。为什么要跟着她呢，悔婚的事又不能全怪他，假如这次京她还跟他记忆中一样，他肯定会回心转意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找过来，要求他履行婚约。

于府门，慕雪盈停步回，向于连晦：“于伯伯，您留步吧。”

心里突然一动，似乎被人盯着似的，慕雪盈挽起一帘探去看，并没有人，也许只是错觉。

韩愿意识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