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一路快加鞭，才会留这样的痕迹？

他本来，还生着她的气，却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为她讨公。

“大哥哥，”吴鸾一霎时从脸到脖全都涨得通红，先前是假哭，此时泪夺眶而，颤着声音说，“我没有……”

想说这件事跟她无关，都是黎氏定的，但也知不能说，真要是说来，那就是当着众人指证黎氏的罪责，那就不仅仅是得罪韩湛了，连她最大的倚仗黎氏也要离心。一时间委屈难受到了极，嘴发着抖，老半天才能发声音：“是我错了，我立刻就去办。”

“把大的月钱一起补上。”韩湛冷冷，“韩家虽不是大富之家，当也不至于短了大的月钱，吴鸾姑娘若是办不好，那就别揽差事，韩家自有名正言顺的冢妇。”

余光瞥见慕雪盈低着跪在地上，姿如柳，柔韧中的毅。这些天里她应该跪了很多次吧，韩家的日并不好过，也不知她是怀着怎样的心，一次次隐忍周全。

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他。

即便现在为她，但她这些天里所受的委屈，难真的都能够抵消？韩湛上前一步扶住慕雪盈：“起来吧。”

那双大手，掌心带着茧，虎和指侧也有，糙着握住她的手腕，带起一阵模糊的意。慕雪盈抬，在晦涩不清的心绪中，随着他一扶之力，站起来。

他知了事的原委，特意赶回来为她讨公，这事是黎氏主使，黎氏，他儿的不能当着众人指责母亲，所以便将矛指向吴鸾，敲山震虎，震慑黎氏。他话说得极不客气，但也把原委说得清楚明白，亦且定了调：韩家自有能当家的主妇，吴鸾名不正言不顺，不该主持中馈。

他行事一向如此，光明磊落，又刀刀见血。

吴鸾再撑不住，哭着跑了去，“鸾儿！”黎氏叫了一声没叫住，心疼、委屈还有先前在韩老太太跟前受的气，一脑全冲着韩湛撒了来，“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她是你妹，这些年辛辛苦苦帮你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我自有妻，我的家事，何需外人手？”韩湛打断她，“从即日起，东府中馈之事给大。”

“简直反了，”黎氏气恼到了极，扶着床架，颤巍巍地就要起，“你……”

“够了！”韩老太太厉喝一声。

吓得黎氏一个哆嗦，连忙又跪去不敢再动，韩老太太靠着椅背，冷冷说：“湛哥儿说得没错，这个理大太太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那就回去慢慢想，细细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我回话。”

回话，回什么话？黎氏愣怔着不知该怎么办，韩老太太懒得再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