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愿皱着眉，也只得吩咐轿夫掉，追随而去。

想说是照顾的人不尽心，余光瞥见慕雪盈平静的神，突然心虚到了极，后面的话生生打住。

吴鸾看着慕雪盈，本能地警惕。是去发落她呢，她不怕吗？还主动备轿。只怕其中有诈。忙：“外冷得很，姨妈病得厉害不适合走动，要么去请老太太过来吧。”

黎氏便是再迟钝，此时也听来了，韩老太太的火气本就是冲着她，这哪里是来给她主持公的？分明是来发落她。一时间又羞又怕又没主意，连忙又看了吴鸾一。

“都退。”韩老太太向圈椅上坐，冷冷。

吴鸾心里也觉得不好，但事已至此，若是此时开帮腔，韩老太太肯定会把矛对准她，便只当没看见。

吴鸾也有心虚，总觉得韩老太太语气不善，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轻轻扶住黎氏：“姨妈，没事的。”

黎氏也只得着继续说：“药肯定没问题，大夫也没问题，就怕，就怕是照顾的人……”

丫鬟婆们连忙都退了去，门关上了，黎氏无端就有怕，忐忑着看了吴鸾。

韩府，正房。

慕雪盈帮着黎氏穿好衣服，围上斗篷，唤过丫鬟：“给太太备轿。”

屋里的人都是一惊，慕雪盈当先行礼去，黎氏也忙着想要床，一动弹立刻一阵，只得扶着床架勉行了个礼：“给老太太请安。”

“病是太医瞧的，药是太医开的，王太医给陛看病都看得，怎么到咱们府里就不行了，一个疼都看不好了？”韩老太太冷冷说，“你要是觉得不行就换人，王太医不行就太医院副使，副使不行就院使亲自来，整个太医院挨个瞧一个遍，不信没人治得好你的病。”

黎氏也只得着自己说了去：“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病一直不好，还越来越重……”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韩老太太看着她们，轻嗤一声。

她来得急，连冬衣都没带，大冬天里还穿着秋天的薄鞋。她当了首饰，不为自己保，只是想让他吃饭。韩湛拨回，加上一鞭，飞也似的向来路奔去。

耳边风声呼啸，路两边的亭台穿梭似的急急向后退行，街角蓦地看见韩家的轿，韩愿从轿中探来叫他：“大哥！”

吴鸾刷一涨红了脸，她也怵韩老太太，嘴跟刀似的，说话从来不留面，所以她从不敢直接跟韩老太太对上，每次都是撺掇着黎氏。

“不用请。”外面一声低沉的回应，韩老太太扶着丫鬟走了来，“我自己有，自己会走。”

韩湛瞥他一，没有停，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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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要么让吴鸾替她说，吴鸾低着只顾着泪，全没有看见她的求助。

“这，这个。”黎氏到这时候，反而又犹豫了。真的要去吗？上次去告状可没落到好，况且她从昨天晚上开始，真的没那么可恶了。

，不肯向他告状，不得不用迂回曲折的手段引他发现，她隐忍周全，他却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责怪她用心机。

“药是一顿不落伺候你吃着，人是没白天黑夜地服侍着你，我也想知，还有什么照顾的事？”韩老太太看了吴鸾，“疼恶心都还能治，要是脑不济事，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才是真的没治。”

这件事，是他错怪她了。

但看这形，韩老太太还是知了，这又是谁告的状，慕雪盈吗

黎氏心里更怯了，这些年里她没少瞧韩老太太的脸，知这模样不是什么好兆，不觉又看了吴鸾：“鸾儿，要么你……”

“大的月钱也一直没发。”听见刘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