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里间黎氏醒了，嚷了一声，“喝！”

韩湛起倒，外面静悄悄的，她这时候，回去了吗？

慕雪盈提着盒，穿过回廊，向院外走去。

韩湛同意她拜望于连晦，让她在意料之外，又有几分动容。

他为帝党，若是妻与于连晦这个太后党来往频繁，只怕会引起许多猜测议论，所以她没敢指望他能答应。她也想好了退路，若是他拒绝，就以探望钱妈妈为借，府偷偷和于连晦联系，可是他，竟然同意了。

若换了别人，她未免要考虑背后是否有谋，可这些天相，她能看得来，韩湛的人品绝没有问题。

就像当初她刚到韩家，韩愿不肯履约成亲，阖府上差不多都站在韩愿一方，唯独他，约定也是约定，决不可失信背约。

就像那夜的事之后，黎氏提婚前失只能为妾，可韩湛却明媒正娶，迎她了妻。

他对她或许没有意，但舞弊案若是冤案，他应该会帮她吧。可现在舞弊案受牵连被罚的都是太后党，受益的，都是帝党，涉及朝堂，他真能持追查真相，还她一个公？她若是用事判断错误，害的可就不止是傅玉成一个人的命。

思绪飘忽着，又忽地想到，他今夜侍疾必定睡不好，明早得开胃容易消化的吃才行。

灯影将影拖得的，慕雪盈踩着雪，慢慢走着。

院门外，韩愿等在墙角里，看着她的影越来越近，急急上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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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帘官，自宋朝之后，科举考试分为帘官、帘外官，帘官负责题、阅卷，需要全程在封闭的帘幕完成，帘外官负责监考、提调等。

第18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甬路上的雪是扫过之后又落的，比别的地方都薄，她穿着绣鞋，踩上去有很轻的响声。

韩愿攥着拳，明明有许多事可想，此时却只有一个念：这么冷，她为什么没有穿靴？

是没有吗？丹城的天气虽然比京城和，但冬天也是要雪的，她应该有靴，是不是来京城时走得太急没有带？若真是没有带，韩湛为什么不给她买。

灯影比人先到，在墙角一漫，晃得睛忽地一疼，韩愿想要上前，脚步却不由自主，向着墙后去了。

那脚步声，踩着薄雪，沙沙的响动越来越近，她穿着大红雪氅，似一朵红云，忽一便飘过了过去。

“慕……”韩愿张张嘴，声音噎在咙里，颓然停住。

拦住了她，跟她说什么？这两天傅玉成的事丝毫没有展，而别的话，他们近来见面就要吵架，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可说。

犹豫之时她已经走远了，裙角动，似暗夜里绽开的，韩愿怔怔望着。

似有什么很要的东西不小心失去了，心里某一，突然空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