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促结案，但傅玉成死都不肯认罪？”

果然，这么大冷的天，若不是为了舞弊案，他怎么会起这么早。韩湛步没停：“傅玉成不会认罪，先前他在大理寺狱时，怕被人屈打成招，在墙上磨烂了所有指纹。”

韩愿吃了一惊，磨烂了所有指纹？分明说的是傅玉成，无端却觉得手疼起来，皱眉问：“傅玉成这么狠？”

韩湛没说话。傅玉成是块骨，一个读书人，严刑拷打得上几乎没剩一块好，但不认的事，就是不认。若只凭直觉，他并不认为傅玉成会是舞弊案主谋，但审案不能只凭直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傅玉成。

“大哥，”韩愿见他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只得追着，“徐疏那边有展了吗？”

侍从牵来，韩湛看他一，打而去。

韩愿目送他走远，心里七上八。总觉得今天的韩湛有些怪，到底哪里怪，却又说不清楚，不过，傅玉成好歹有了消息，得尽快找个机会，告诉她。

韩湛在转弯勒，唤过黄蔚：“盯着你二爷。”

慕雪盈赶到正房时，黎氏也起来了，一看见她就开始骂：“婆婆病着不伺候，就知去讨汉心，让我哪只睛看得上你！”

慕雪盈没有分辩，把手里提着的盒放在桌上：“新的茯苓八珍糕，大爷吃了，让给老太太和母亲都送些。”

竹编小笼，垫着松针，一笼四个切好的茯苓糕，糕是白的，梅丝、梨条金黄，松、香榧油，搭着甜的、枣，糯糯的香莲，扑面一清甜的滋味，黎氏待不吃，又忍不住嘴馋，拿一个吃了，又松又，到嘴里就化，甜得恰到好，不会淡也不会齁，不觉就吃完了一个，又去拿第二个。

“有新熬的枸杞大枣茶，母亲喝。”慕雪盈又倒了一碗茶奉上。

黎氏忍不住又喝了，比平常的没那么甜，却又醇厚些，这个讨厌的儿媳，偏偏会吃的，也不知前天赌气没吃的锅，是什么滋味。沉着脸重重放碗：“吃吃吃，心思全都在吃上，婆婆的死活你是全都不，我病成这样，你就知吃！”

“正要禀报母亲，枣茶里加了天麻，对疼、眩都有效，”慕雪盈又给她添了些茶，“母亲时常喝些，能祛风活血，喝惯了比吃药还用。”

原来那不一样的滋味是天麻，她可真是会吃。黎氏冷哼一声：“加几个天麻就算是伺候我了？你想得！”

一阵狂风，得毡帘啪一声响，慕雪盈意识地看一，是要雪了吧？京中的冬日滴成冰，监牢里，只怕更不好过。

“又在看什么？伺候人也三心二意的，不孝的东西！”黎氏又骂起来，“你平常这会不是要去西府讨好吗，怎么不去了？”

慕雪盈转回：“大爷吩咐把八珍糕给老太太也送一份，儿媳这就过去，等送完了就回来服侍母亲。”

黎氏就等着她这句话。在家里烧纸不仅妨害自己，更要的是妨害韩老太太，上了年纪的人忌讳多，当初自己刚嫁来的时候，过节穿得素了韩老太太就不满意，待会儿当着韩老太太的面揭来烧纸的事，不信韩老太太不主张休她。“赶去，我这里可不敢让你伺候！”

慕雪盈得门来，风小了些，但是开始落雨，雨丝绵绵密密，不多时便打得地上一片。

心里沉甸甸的，不觉又想起来云歌的话，傅玉成快活不成了。云歌是去探望钱妈妈时，半路上听见行人议论的，如果连韩愿都打听不到消息，路人的话就更不可信，但傅玉成的况肯定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