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早上我看得真真的，儿媳妇茶碗都送到你手里了，你故意撒手不接，这才打翻了，”韩永昌，“赶让人起来，哪有这么磋磨人的！”

韩永昌听来是云歌的声音，抬了声音：“云歌，怎么，太太又为什么罚你家姑娘？”

她早猜到黎氏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提前了准备。

慕雪盈到韩府大半个月，黎氏三天两找茬罚，他早就看不去了。

却只字不提受罚的事。韩永昌知她不敢说，气呼呼说：“你不用替她遮掩，我去找她！”

黎氏听他的脚步声是往姨娘屋里去的，越发气了个倒仰，向着吴鸾说：“你瞧瞧，为着那个扫把星，一天到晚跟我置气！”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不可理喻！”韩永昌见她说话难听，一摔帘去了，“我懒得跟你说！”

正房里，黎氏正跟外甥女吴鸾玩叶牌，韩永昌沉着脸来了：“你为什么让儿媳妇在佛堂跪了一整天？”

“他怎么不是这个意思？”黎氏正在气上，只顾往说，“都怪他喝醉了混许亲，招来这么个扫把星，不然你跟老大……”

黎氏不准丫鬟帮忙，云歌是偷偷溜过来打探消息的。

像是重重一拳砸在了棉上，满肚火气都变成憋屈，黎氏刷一站起：“油盐不的东西，对婆婆这样不敬！罚你跪着拣佛豆，拣一个念一声佛，没拣完不准起来！”

黎氏犹豫起来。这桩婚事虽然是韩永昌主，但韩湛并没有反对，她了解这个儿，若真是不想娶，谁也勉不了他。只是这气怎么咽得？“难就这么算了？”

她起要走，吴鸾连忙拉住：“大嫂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表哥也快回来了，总要顾着表哥的面。”

“我又不傻，”慕雪盈莞尔一笑，“明知要吃亏，难还地等着？”

吴鸾连忙给她倒，又给她拍背顺气：“姨妈消消气，姨父不是这个意思。”

“大嫂才从乡过来，不懂规矩也是有的，”吴鸾轻言细语宽着，“姨妈以后慢慢教就是了，但愿大嫂能谅姨妈的苦心。”

咣！黎氏摔门走了，慕雪盈膝行着送到门前，回一看，佛堂一边供着佛菩萨，一边供着家三清，角落里还有一个神龛，供着京中行的，保佑夫妻恩的神女黄三姑，黎氏什么都拜，只要有用，给谁烧香都行。

慕雪盈看她一，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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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氏然大怒：“我婆婆的，难还怕她不成！我这就去收拾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告状！”

她现在的境，却也差不多少。

一句话提醒了黎氏：“你说得对，正该好好教她！”

第一件，佛豆今日先不拣了，明天继续。

大门敞开着，门外两个丫鬟目不转睛盯着，防止她偷懒作弊。

慕雪盈净了手打开麻袋，念一声佛拣一颗豆，放神龛前的楠木斗里。

韩府仪门。

慕雪盈略略抬，神更加恭顺：“母亲慈垂训，儿媳定当谨遵教诲。”

第二件，从明天一早开始，去黎氏屋里站规矩服侍。

当着吴鸾和满屋丫鬟，黎氏脸上不来，气得脑袋里嗡嗡直响：“我怎么磋磨人了？我教儿媳妇，天经地义，你一个大老爷们，只歪缠宅的事什么？”

慕雪盈搭着云歌的手回了房，锁了门卷起裙摆，膝盖上绑着两片又又厚的垫，云歌蹲着给她解掉，忍不住叹了气：“亏得姑娘事先了准备。”

“姨妈快别说了，”吴鸾红了梢，“万一让大嫂听见，姨父又要生气了。”

侍婢事先得过吩咐，连忙抬了豆来，慕雪盈低一看，鼓一麻袋，少说也有几十斤，没有几个时辰，绝对捡不完。

一炷香后，慕雪盈收到了黎氏命人传来的命令：

韩家大老爷，韩湛的父亲韩永昌赴完诗酒会回来，穿过前院。一墙之隔是韩湛的外书房，隐约传来女的声音：“大爷什么时候回来呢？太太命大跪佛堂拣佛豆，从早晨拣到现在还没拣完，就怕耽搁了迎接大爷。”

云歌转离开。

云歌连忙来，惶恐着向他行礼：“老爷回来了。”

黎氏一听这话，就知他是来给慕雪盈撑腰的。这桩婚事家里上上都反对，唯有韩永昌说什么不能毁约，力主成亲，害得她好好的儿，娶了这么个扫把星。黎氏心里有气，说话便没好气：“敬个茶都能到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罚她罚谁？”

从早至午，眨已是黄昏，一麻袋豆还不曾拣完，慕雪盈抬，看见自己从老家带过来的贴丫鬟云歌在门外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