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积压的qing绪仿佛随着那场痛哭和倾诉消散了大半。机场候机厅里，蒋明筝小kou喝着冰柠檬shui，看着对面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敲敲打打的聂行远，心qing是从未有过的松快。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jin来，给一切都镀上了层柔和的浅金se。

“至少现在，得让于斐开始慢慢学着自己适应，学着……离开你。”聂行远yan睛没离开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hua动，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话里的nei容却直指he心，“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听着有dian像挑拨离间，但他对你的依赖，确实太深了，深到有dian……捆绑的意味了，这样你也不舒服，你不能太惯着他，大学那会我就发现了，你对他太予取予求。”

他顿了顿，似乎快速浏览完什么，才继续dao：“周戚宁发在群里的评估报告和后续干预建议，我都看了。我不是专业医生，但基本逻辑看得懂。报告里也提了，于斐现在的认知和基础生活自理能力，比起大学那会儿，其实已经jin步了很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有能力学习和适应的，也说明你不需要，也不应该，再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捆死在他一个人shen上。你得给他空间学，也给自己空间chuan气。”

“知dao啦，聂老师~”蒋明筝拖长了调zi，语气里带着被说教后的小小不满，但yan底却是笑着的，“碎碎念的样zi更像政教主任了。”

昨晚听完聂行远讲述自家破产后的那些事，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痛，也有对这个男人在逆境中挣扎前行的佩服。此刻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又瞥了yan手机上周戚宁拉的三人小群里那些专业的交liu，一种奇异的安定gan漫上心tou。她起了dian玩闹的心思，穿着精致细gao跟的脚尖，在桌xia轻轻踢了踢聂行远熨帖的西装kutui，语气揶揄，带着dian试探：

“你真就……这么接受了？一dian醋都不吃？这么大方，可不像你啊，少爷。”

聂行远被她这小动作打断，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地脸上。或许是候机厅轻松的氛围，也或许是昨晚的坦诚相见拉近了距离，他yan底也掠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兴致。他干脆利落地合上已经处理完工作的电脑，发chu“啪”一声轻响。

“学妹，你那个男朋友……好、吓、人、的。”聂行远刻意拖长了语调，shenti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xia巴，一双yan睛望着蒋明筝，眨巴眨巴，努力想挤chudian“心有余悸”的shui光，可惜演技略显浮夸，“昨晚你一带于斐走，好家伙，那位周医生在餐桌上，瞬间川剧变脸！前一秒还跟我客气地笑，xia一秒那yan神，啧，凉飕飕的。”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dian夸张的后怕：“他说啊，我要是不识相、不‘同意’，他可有的是‘温和但有效’的手段，能让我‘ti面退chu’呢。”男人刻意模仿着周戚宁语调，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然后又迅速切换回自己的“可怜”模式，肩膀都塌xia去一dian，yan巴巴地看着蒋明筝：

“你说，周医生……哦不对，周叔叔他这么厉害，手腕这么ying，真能容得xia我这个不懂事、还没dianyan力见的学长，长期、稳定、安全地……待在你shen边吗？”

他叹了kou气，垂xiayan睛，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电脑的边缘，声音更低了，带着nongnong的“自我怀疑”：

“唉，我现在想想，后背还有dian发凉呢。学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在线等，ting急的。”

蒋明筝一开始还绷着，听到“川剧变脸”和“ti面退chu”时，嘴角就忍不住开始往上翘。等看到他这副戏精上shen、拼命卖惨的样zi，终于“噗嗤”一声笑了chu来，刚才那dian故作严肃瞬间破功。

“聂行远！你少在这儿给我演戏！”她笑着，隔着桌zi伸手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xia，“人家周医生那是跟你讲dao理，陈述事实！到你嘴里怎么就成威胁了？还‘叔叔’……你脸pi怎么这么厚啊！人家就比你大六岁！六岁！”

她瞪着他，yan里却全是笑意，一dian威慑力都没有。

“再说了，”她收回手，抱起胳膊，微微扬起xia巴，故意用挑剔的yan神上xia打量他，“周医生那是成熟稳重，有担当。哪像你，就会在这儿装可怜，恶人先告状。”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微微发红的耳gen和怎么也压不xia去的嘴角，早就xielou了她其实很吃聂行远这套“玩笑式告状”的心思。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段cha科打诨，变得越发轻松而亲昵。那些现实的复杂和压力，仿佛暂时被这小小的玩笑隔开了些许。

“前往昆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u570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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