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的饭，在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中总算吃完了。

可蒋明筝心里清楚，她小心翼翼端了整晚的那碗“shui”，最终还是洒了。而且，亲手把碗打翻、让局面彻底失控的，还不是她这个战战兢兢的“端shui大师”，而是那两位假笑面judai了整晚、此刻终于懒得再装的爷。

在蒋明筝脑补的小剧场里，大概就是聂行远抢了她左手的碗往地xia一摔，周戚宁也毫不示弱笑yinyin接过她右手的碗将shui一喝，轻轻往shen后扔了碗。

聂行远放xia了筷zi，拿起湿巾，确实ca了ca嘴角，然后那团湿巾被他随手放在了一边。他抬起yan，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向周戚宁。

“明筝，时间还早。你带于斐chu去逛逛，透透气。毕竟要chu趟远门，你们俩单独说说话。”

周戚宁也放xia了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抚过，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接xia的话也分毫不差：

“于斐，还记得后花园的鲤鱼池吗？陪筝筝去逛逛。一会儿周医生去接你们俩回家。”

“我——”蒋明筝看着两人之间那无声涌动、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真的gan到了和脑补中一样的无措，“那什么，要我再陪你们坐一——”

“去吧，明筝。”

“去吧，小筝。”

两人再次同步，将她所有的迟疑堵了回去。

蒋明筝看看左边神se沉静的聂行远，又看看右边笑容无懈可击的周戚宁，脸上louchu了和脑补剧场里如chu一辙的“你们别闹了”的无奈表qing。偏偏今晚这两位，显然是较上劲了，对她的yan神示意完全免疫。

僵持了短短两秒，蒋明筝认命地闭了闭yan，知dao这场“男人间的对话”避无可避。她一手牵起有些茫然的于斐，站起shen。

“……你们好好聊。”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xia去，像是在zuo最后一遍无用的叮嘱。说完，她似乎觉得气氛太僵，又试图挤chu一个笑容来缓和，但那笑容干巴巴的，嘴角扯动的弧度有dian勉qiang，还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没什么底气的“哈哈”，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心、心平气和地……聊。”她重复了一遍，yan神飘忽地在两个男人之间快速掠过，好像在寻找什么“文明公约”的痕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dian自说自话的尴尬和徒劳的希望，“现在都……文明社会了，是吧……你们，懂的哈。”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dian傻。于斐似乎也gan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拽了拽她的袖zi，小声dao：“筝，走。”

蒋明筝如蒙大赦，赶紧diantou，最后飞快地瞟了一yan岿然不动、但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成冰的两个男人，不再犹豫，牵紧于斐的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包厢，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咔哒。”

门锁合拢的“咔哒”声很轻，却像anxia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聂行远向后靠jin椅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掀起yanpi，目光没什么温度地落在对面男人脸上，开kou，语气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带着毫不掩饰挑剔的平淡：

“周先生，”他没再用那个职业称谓，语气ying地像在划清某种界限，“一把年纪了，还来掺和我们年轻人的事，不觉得……有dian不太合适么？”

聂行远原本并没想把场面搞得太僵，前提是这位‘周医生’能识趣些，别在他面前摆chu那副滴shui不漏的“主人”姿态。可对方从dian菜开始，一招接着一招，看似周到，实则步步为营，将他排除在那三人自成一ti的小圈zi之外。那种被隔绝在外的gan觉，他本可以忍耐。但听着他们分享那些他没有参与的、细碎而温nuan的共同回忆，聂行远发现自己那dian可怜的耐心和伪装，正在迅速瓦解。

他几乎可以确定，yan前这位，就是蒋明筝shen边那个该死的被蒋明筝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四”。

周戚宁闻言，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ju没有丝毫碎裂的痕迹。他甚至微微弯了xia唇角，仿佛觉得对方的话很有趣。他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续了半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虚长几岁而已，聂先生不必客气。”他放xia茶壶，声音平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年长者和蒋明筝圈nei人的淡然，“如果聂先生不介意，可以和明筝一样，叫我周医生，或者戚宁也行。毕竟以后要在一起相处，太生分了，明筝夹在中间也为难。”

周戚宁面上平静，心底却掠过一丝自嘲。

恋ai这事，果然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想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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