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歪了歪，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言言，好厉害。”

随即，她仰起那张致的小脸，定定地看着顾言，神中褪去懵懂，多了一丝刻。

“哈哈哈哈哈”

这个连常识都欠缺的“小笨”，竟然能如此准地刺穿一切伪装，直达鲜血淋漓的真相。

她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顿。

在那样的目光，顾言觉得任何谎言都是亵渎。

男人扬起一个明亮却病态的笑容。

一粒石，打破面。

“但最本的原因是——我太害怕了。”

让顾言久久无法平静。

“但是你抗拒了。”

他捂住脸，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笑得泪都快来了。

“独一无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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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杀掉了害怕的自己。”

男人的神变得很远，像是在看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很恐怖？”

“所以，我想帮她解脱。”

他决定剖开自己最烂的伤。

只有他的倒影。

“因为我是她上掉来的一块。她骨里的那弱、那卑劣、她上拥有的——我上一定也有。”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我原以为我是恨她，可后来我发现”

顾言愣住了。

此刻，顾言如此庆幸自己已经被绵绵占有。

么突然问这个？”

“恨到想要亲手把她杀掉。”

他怎么也没想到——

“独一无二的秘密。”

神变得空，话语却又如此清醒。

那双，净净，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那些他见惯了的、人类该有的德审判。

“嗯。”

房间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是绵绵退缩了”少女的声音突然小得几乎听不见。

“其实我是她的。”

男人的声音低成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

“我的母亲太弱了。像一株菟丝，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踩碎她。”

栽了。

“因为你是害怕母亲的呀。”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顾言形猛地一僵。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厉害？”他忍不住问。

他看着少女的睛，如同初见那般再次被蓝吞没。

这个小人——

良久。

她在说什么？

“唔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杀了她吗？”

接来，从那张艳滴的红中吐的话语——

绵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极纯，极粹、没有一丝人类德枷锁的蓝睛，定定地看着他。

“不过，刚刚的话，不要和任何人说哦。”

他笑了，有些神经质的笑。

“我杀了她。”

“那绵绵，也和言言说一个——”

他抬起，敛起笑容，竖起一指抵在边。

心扑通扑通地。

她理所当然的说。

良久。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沾过血的手。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有他。

绵绵低。

“绵绵，你真是神奇啊。全天，只有你会对着一个弑母的杀人犯说‘好厉害’。”

“我曾经恨透了她。”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