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颜衿便有些不忍心开。

“这本书呀，说起来倒是与我和谨玉初见有关。”

“所以您后来才……”

被淑公主一唤，颜衿这才匆忙回过神，抬看见对方担忧的神，连忙笑着掩饰：“谢殿关心，贫只是、只是事发突然，一时还没有缓过来，让众人见笑了。”

“差一丢了命的事，谁还敢取笑你！罢了，我让人送你去侧屋休息着，其他的事有永王与知府在，你不必担心。”

见到颜淮拿着《云霞游记》，淑公主立开叫他拿给自己，谁知对方却摇不肯，她顿时叉腰表明份，然而颜淮只是拜行礼告罪，还是说什么都不肯给她，甚至趁着淑公主一时不察，抱着书一溜烟跑了。

颜衿记得颜淮与她说过，是因为其中一味药，此药才有这等轻如燕，连暗卫都能瞒过的奇效，当时那男用的甚至都不是最好的药材，最好的是要用到……用到什么来着，哦对了，鲛泪。

此事发生后，这小院的守卫更加森严，甚至一日叁餐都有人特地当着颜衿面试了毒，才会端到她面前。

小声应了，颜衿自然不好多留，心里惦记着那鲛泪的事，觉得总该告诉颜淮一声才行，可要是开了，让淑公主知晓与五皇有关，虽不知她是何想，可若换作颜衿，得知自己的亲弟弟要致自己于死地，定会格外寒心。

临行前一晚，颜衿与淑公主饮茶时闲谈，无意间聊起这本书，淑公主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随即举着茶杯莞尔一笑。

听淑公主说，那天她从少傅那儿学，觉得时间还早，便去书房找书看，结果寻了半天，没有寻到想看的书，倒是寻到了在书房里打盹的颜淮。

淑公主后面几日没有如往常一般时常召见颜衿，但偶尔也会托人给颜衿送些打发时间的书，颜衿甚至惊讶地发现，送来的竟然还有《云霞游记》。

与那次闯自己卧室的男联想起来，那次男里说着自己被顾宵胁迫不得已为之，而他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潜，是因为顾宵还给了他一药，前这个刺客的况，和当时实在是太过相似。

五皇、五皇，那不正是淑公主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吗？

“说到这个，谨玉将书拿回家后，你有没有瞧见过？”

“持玉？”

“是，我这才多瞧了他几，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连我都不怕。”淑公主着茶轻笑，“不过如今回想，我当初还是没有看错人，谨玉果然与他人不一样。”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会躲在那里打瞌睡，就不怕人将门锁了，让他一天一夜都不去？”淑公主笑，“我将他推醒后他还显得怪不好意思的，当即就要告辞离开，结果我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云霞游记》，这书才修订阁没多久，我都没来得及看，竟然被他翻到了。”

刚想到这里，颜衿瞳孔一颤，旋即难以置信地看向淑公主，鲛泪，自然是鲛人的泪，可鲛人多生在海中，陆上哪里能见着，连顾宵在京中多年，拿到的药都没能用到此。

若今天颜淮没有在场，真让此人闯得逞，后果实在是令人不敢细想。

偏偏颜衿就正好见过一个鲛人，也正好就在京中，鲛人的名字叫琉璃，是五皇养在外的姬妾。

颜衿垂着眸，听着淑公主一声一声唤着颜淮的表字，虽然旁人对他的称呼一向如此，但在颜衿心里看来，淑公主终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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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公主和亲楼兰一事闹了这么久吵了这么久，五皇却从到尾都没有什么异议，甚至还主动献上贺礼，若他不愿亲嫁去，直说便是，毕竟连叁皇都为此与太闹过，他怎么要这样奉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