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衿沉许久，却又笑了一再不去提这件事：“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你拿去供上，等过几日观中打醮礼，我再替你将此拿去焚了便是。”

“但无论如何，起码活来了。”

“几十杖——”

“去吧，再过会儿老祖宗就要休息了。”

“没关系的，活着就好，可他有一天不小心坏了梁贵妃的宝贝，贵妃震怒之要将他杖杀，是我前去向皇后娘娘求这才救，”人说着说着低，“见我自请受罚来到，贵妃这才饶了他，只是让人将他打了几十杖而已。”

“你弟弟坏了什么东西，竟然让贵妃这般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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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段时日公主就要离京，她会来再见我一面，到时候我请她托人关照几分，但如果我不知名字，便帮不了忙。”

“当然了，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有些事想问，”颜衿放针看向面前人，“我见你与成云她们不一样，贸然猜了一，你大概与我年纪相仿，你又为什么要来这呢？”

“啊，您？”

“是一块绢布，似乎是娘娘平日里拿来写诗用的。”

“我没有见过爷爷，但家里有一位祖爷爷，”颜衿低声，“他对我很好，好到我希望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可是，人就算活得再久、再也不过百年左右，祖爷爷他……我每每一想起这件事就很难过，但我总得去接受。你和你爷爷相依为命，他一定也对你很好，才会被你这样思念着。”

“祖爷爷好听力，我这刚来院他就知晓了。”颜述笑得讪讪，他此番撒谎撒得心慌，连自己的觉得假得过，实在不好意思与来叔对视。

“中不得香火私祭，这是规矩，我没有资格去更改，”颜衿拈着银针，“但思念亲人，想依托哀思的心其实谁都能理解，我如今力所能及的，只有这件事。”

“一块绢布，不至于让娘娘发这么大火，上面写了什么？”

“‘之死靡他’，是这样读对吗。”

夜里那人不敢怠慢，连忙前来替颜衿掌灯，这倒不是颜衿故意为难，只是她来这么久，只有成云因各事务会与她多说几句，其他人要么规规矩矩不敢多说，要么在颜衿还没开时便又去忙着各事。

“谦玉少爷。”来叔走到院中，见颜述独自一个人在树站着，“老祖宗叫您去呢。”

“他如今叫多鹿，现在大概是在皇后娘娘里杂活。”

脚上似乎有千钧重，颜述走得蹒跚，院中不过几步距离，他仿佛走了许久许久，屋里没有太多的灯，生怕太的光亮打搅了屋人的休眠。

外屋还没来得及收拾，今日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但谁都无心饮茶，茶盏端来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谦玉……”

“他幼年便与我和爷爷失散，等我为了安葬爷爷将自己卖，和弟弟重逢时，他已经在里待了六七年了。”

难得见有人真，颜衿自然不会当作没看到。

“我一直算着时候，今天，是谨玉封王的日吧。”

“多……多谢您。”

“您又问这个什么？”

“嗯。”

字句的纸，不疑有它，笑着回：“您学得很像。”

颜衿让对方在旁边坐，注意力仍旧落在绣架上，只见让她手中针线灵巧翻飞，不一会儿，剩的几句经文便不偏不倚地落在锦帛之上。

“你弟弟也在里？”

“我也不知，只是听弟弟说过，什么、什么‘只是米他’。”

屋突然传来一声轻唤，颜述一震，连忙恭敬走上前去。

“我……”人顿了一，“是、是我弟弟犯了错，我为了救他，这才自请受罚才来到此的。”

“您、您这……”

“这……”

“还是慢了些。”颜衿念叨着，又在其后绣了几段字，随即这才抬看向人，“可以冒昧问一你爷爷的姓名吗？”

“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