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疏却忽然笑意又加了，轻松的样，还：“其实个瞎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我再也不用担心认不人脸了，多好。你说是不是，霜？”

你也这样年轻，却看不见了，我的殿，你是怎么受得了，还反过来劝我的呢？

“原本若不是我不小心，了意外，这会儿赫戎早带着白羽征了，等打仗时才发现粮草有问题，那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偏偏我竟如此大意！”玉疏死死咬着，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颓然叹：“筹划这么久，竟败在我的儿女上！害得白羽只能杀去，才会让赫戎相信他真的一直都是细。”

“别这样说。”衔霜去捂她的嘴。衔霜如今不能见她笑，见了就想哭。

她虽看不见，也能猜衔霜此时的脸，因而拉着衔霜的手，反过来劝她：“那罗总共只有两个，知布防图还能用楚文写信的也就那么几个，不是他，便是我，白羽没有别的选择。他这么斩钉截铁认了罪，也是不想赫戎疑到我上，只是……他还太年轻了，以为替人背了锅，便能保全我，哪里知，有人的疑心，可以重到这地步呢？”

“白白枉送一手指！”

，有时候在心底，也会有些恼他。其实……若玉疏咬死了只是去厩骑骑，不慎遗落了一只罗，或许玉疏的睛，也不会……

“到底是我欠白羽的……那孩那样心气傲，又这样年轻，如今失了一手指，他怎么受得了！”

这么想着，衔霜话里话外就带了几分来，玉疏只是摇，“我虽知霜都是为了我，只是休再提此话。”

衔霜捂着嘴，竭力不想让她听见哽咽声，很快伸手拭了泪，又拿了药膏来，替她额角摔来的伤疤药。

玉疏勾起角，有些讽刺，“怎么能留疤呢。我如今以侍人，又是个瞎。怎敢失了最大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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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月余，这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了一浅浅的痕迹。衔霜小心涂着药，叹了句：“可算好得差不多了，谢天谢地，当不会留疤。”

她不能再继续往想，因为这太凉薄了。可是人往往如此，白羽再好，她的心，也是偏着玉疏的。

玉疏苦笑了，又说：“霜也别觉得那天我若咬死了只是不慎丢了东西，他们便能放过我，阿日斯兰蛰伏数年，如今一手便是人证证俱全的杀招，不咬我……他如何肯罢休！”

因为在她失明之前，在那场难堪的事之后，她几乎就丧失了辨认人脸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