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太大了，而且还要隐秘行事，不能为人察觉，仇隐又不占地利，因此度慢得很。只希望……能赶上咱们最后的计划。”

“这事急不得，待大祭师过世之后，不必再受他掣肘，我也会一并寻访对草原地形相熟之人。”青娘问：“白羽之事，赫戎没有疑到你上罢？”

玉疏摇了摇，“当年战败之时，俘虏来的楚人隶太多，这几年陆续死伤的也不少，白羽了个缺。再者，白羽本来也并不在当年我带过来的陪嫁人之列。”

“他在元日大风之后，赫戎还算肯提他，将他带在边了个侍卫。几乎所有人都说，他会是一个左相。”青娘笑，“阿日斯兰都快气疯了。因为白羽的横空世，和他当年太像。”

玉疏静静望着远白羽模糊的廓，有些魂不守舍，闻言只：“看来让白羽冒险走的这一步，并没有走错。与其让他一步步从底熬上来，才能走到赫戎面前，不如让他一鸣惊人、一步登天。”

青娘：“赫戎太自负，所以一直偏那些有反骨的人。无论是你目前应对他的态度，还是白羽现在上那张狂，都把握得好。”

“我总觉得……赫戎是知的。知我并非像表面上那么柔顺。”

“知才好。若一味柔顺了，反倒才叫他起疑呢。”青娘探过来，望着玉疏，“目前都在我们的计划中，那么玉疏因何不开心呢？”

她的目光明澄，让玉疏意识摇：“我并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只是觉很复杂。白羽如今跟在赫戎边，每日看着他那张和楼临有三分肖似的脸，总让她心神难定，许多掩藏的思慕、委屈、痛苦，都从心底一层层翻搅上来，让她日复一日地透不过气来。

玉疏知，如果看不见那张脸，她会好受些。但让白羽呆在赫戎边，逐渐取得他的信任，是她们谋划了许久的计划，她无法因为这私人上的动摇，便完全舍弃掉这千载良机。

只是因为涉及楼临，这话不好对青娘明言，她一时语，青娘却误会了，问她：“玉疏可是在为利用白羽愧疚么？正如当年唱汉秋的那个戏班一样？”

玉疏一愣，过了片刻才开：“便是了，愧疚也无用。如果咱们最终的目的达到了，才不枉……不枉他们白死这一场。”

当年从知阿日斯兰安排了婢女监视她开始，她和青娘便开始这场戏，让阿日斯兰以为她与大楚通信，再从帐里搜汉秋的戏文，再到请凉城的戏班来北延唱戏，皆在计划之中。通过仇隐与这戏班完成的易，若刺杀成了最好，若刺杀不成，他们也将尽全力让她获得赫戎的信任。

凉城最有名的戏班，其实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刺杀赫戎，这消息，还是白羽透给她们的。

玉疏喃喃：“白羽……到底是何人呢？”

她正在神思，垂着盯着地面，楼临和白羽的脸依次走般浮现，让她心神大，以至于完全没瞧见不远一只锋利箭矢星般划来，正冲着她的方向！

恩薄

那箭矢来得又急又凶，以至于玉疏耳边只能听得萧萧风声破空而来，却像僵住了似的，完全躲闪不开，青娘待要来挡，又已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