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慈蔼。

虞晚桐觉得大概是一半一半吧，只不过在她这里她更倾向于愿意的那一半，而在虞峥嵘心里，他从来都只觉得他是不愿意的那一半。

“况且，妈说，扫墓是为了告先人，让他们知我们没有忘记他们，也没有忘记他们的事迹和教诲。而即便我们不去给外公扫墓，也有足够多的人给他扫，记住他了，我们只需心中记住就好，没必要去这个风。”

虞晚桐中的粉终于咽去了。

已经去世的林照石不会回应她，但多云的日，忽然拂过来一缕微风，像是应答，又像是肯定，更是鼓励，或者说相信。

虞峥嵘看着她神有些恍惚，安静着没说话，却也没往嘴里东西，只是机械地嚼着最后一粉，就知虞晚桐一定是在想这件事。

既然今天已经提起，他索摊开了，给妹妹讲个明白：

虞晚桐这样想着，将俯，额轻轻叩在墓石上，没有声响，胜过一切声响。

我听到了，孩。

她任凭心脏在膛中怦怦撞响，任凭自己随着这血脉的搏动弯腰鞠躬，最后跪在墓前。

但她不确定林珝愿不愿意让哥哥沾到这份光，这份荣耀。

虞晚桐没亲见过外公，但当她将在外公墓前放的时候，看着碑上端庄肃穆的黑白遗像，她恍惚中好像真的看到一个和她。和林珝都那样相似的老人，朝着她微笑。

林照石本来应该葬在北京的，但是叶落归，人老思乡，在他渐衰，预自己没有多少日好活的时候，他就立了遗嘱，想要藏回家乡，给颠沛离，辉煌却跌宕的一生画一个平淡却熟悉的句号。

“外公去世的早，你生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在了，你对他没印象是正常的，毕竟家里也不常提起。你应该知的，林珝从来不喜这些虚名，也不想让我们以林照石孙辈的份自傲。”

“外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变成一个像你那样，比你更好，得上你们为之守护和战斗的更好的中华的人。”

虞晚桐想，如果非要用言语来形容这觉，那两个字，应该是——

虞晚桐没有将心中的话语说来，因而墓前寂静无声，虞峥嵘的呼也压得很低，几不可闻。

勇敢去吧，孩。

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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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祖籍就在上海，他的墓也在上海——上海龙华烈士陵园。”

那样模糊。

她想说不是的，林珝曾和她说过她永远是林珝的女儿，是林照石的外孙女，林珝是希望她为她自己的份骄傲的。

虞晚桐觉到自己的心剧烈地动起来，不是心动、不是惊慌，而是另一更血也更沉重的东西。

虞峥嵘为了今天，专门订了专车，司机一整天就一件事——围着他们转，所以两人吃完早茶后，就直接上了车，前往陵园。

想到这里，虞晚桐的咙就有的，说不来，也不想说，于是只默默又挟了一个虾饺，听虞峥嵘讲完最后一话。

“我也会像你们一样，去守护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好，去守护更多的人获得越来越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