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恢復了寂静，彷彿什么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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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山嵐还缠绕在林间未散。

玄镜再次现在山附近。这次，他边多了一影——杨婧。

她是黑冰台中最锐的女卫之一，形矫健利落，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刃。她擅隐匿、追踪、近格杀，也是少数知晓「凰女」旧事、并对嬴政与沐曦怀有绝对忠诚的心腹。

「就是此。」玄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晨风为一。他简述了昨夜太凰的异状、山无法留痕跡的诡异、以及那块心照料的农田。

杨婧神锐利如刀，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质疑或惊讶。她上前，从靴侧一柄无光的短匕——。

她走到山前，先用指尖摸，受那糙真实的。然后，她运劲于腕，匕尖稳稳刺向岩石。

传来——是刀刃切的扎实阻力，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岩石被切割时產生的细微震颤。

她收回匕首。

山表面，完好如初。无痕无跡，连一石粉都没沾在刃上。

杨婧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匕首回鞘中，转看向玄镜。

「太凰的反应，不得假。」玄镜的目光幽如井，「它闻到了……『那位』的气息。」

「那位」二字，在清晨冷的空气里落，沉重得彷彿能压弯草叶。

杨婧的呼微微一滞。「大人是怀疑……」

「凰女大人。」玄镜的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却字字清晰，像针刺破寂静，「但此事，绝不能妄动，更不能惊动陛。陛若知，无论真假，后果皆难预料。」

他太瞭解嬴政。若只是空喜，无异于将癒合的伤再度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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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玄镜看向杨婧，目光如铁，「从今日起，你秘密监视此地。重不在山本，而在于——是否有人与此產生联系。特别是每月初五之后，陛鑾驾离开驪山的那几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不远那块隐蔽的农地：「留意那块田，留意是否有新鲜的生活痕跡，留意任何试图靠近此地的可疑人——尤其是形、举止异常者，无论男女老少。」

「记住，」玄镜的语气陡然严厉，「绝对不可打草惊蛇。若真是凰女大人，她以如此方式隐匿归来，必有意与难。我们的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破坏她的计划，或将她置于险地。你只观察，记录，不接，不涉。」

杨婧肃然领命：「诺。属明白。」

玄镜从怀中取一，递给她。

那是一枚骨白的哨，约拇指短，造型古朴，表面刻有极细的、彷彿雷电纹路的暗痕。

「这是唤鹰哨，直通训鹰司的『墨电』。」玄镜低声解释，「墨电是陛亲许我调用的灵隼，机警迅捷，目力超凡，且只认此哨音与我的气息。你在此监视，若有确凿发现——比如亲见到疑似凰女大人的人现，或此显更多无法解释的异象——便响此哨。墨电会循声而来，你将讯息以密语写于特製的油纸上，让它带回给我。」

他将哨的特殊奏方式——短、轻重节奏代表不同急程度——与密语书写要，快速告知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