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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緘凰諱(5/5)

温床,成了方士敛财的藉,成了儒生非议朝政的利刃。

嬴政抹去她的名字,不是遗忘,是保护。用最暴烈的方式,为她筑起一隔绝恶意的血墙。

而她消失以后,他对她的,被误读成杀害伴侣的暴行;他沉默的守护,被曲解成心虚的镇压。他不解释,因为解释不清——在早已扭曲发酵的恶意面前,任何辩白都只会成为新的燃料。

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让天人噤声。

用恐惧,用死亡,用一场公开的、血腥的仪式,告诉所有人——不许再提那个名字,不许再拿那段过往文章,否则,这就是场。

她的夫君,正在用帝王的铁腕,用千古的骂名,用这四百多条人命,为她早已不存在的「名声」殉葬。

而她,什么都不能

不能去咸,不能站在他边说「不是这样的」,甚至不能为那些因她而死的人一滴公开的泪。

她曾承诺:「不靠近咸。」

她必须说到到。

那一夜,沐曦坐在逆旅冰冷的土炕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灯,没有喝,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彷彿要将自己坐成一尊石像,埋葬所有翻涌的血与泪。

---

隔日,咸广场。

惨白,照着四百多个跪在地上的影。他们大多穿着方士的宽袍,少数是儒生打扮,人人被反绑双手,低垂的,脸死灰。

空气绷得能拧血来。围观的百姓挤在远,黑压压一片,却死寂无声,只有压抑的气与颤抖。

突然,一个跪在前排的方士猛地抬起,脖颈青暴起,用尽全力嘶吼:

「嬴政暴政!杀害伴侣,囚其魂,炼其运!你不得好死——!!!」

嘶哑的声音在广场上回盪,像最后的诅咒。

玄镜一玄甲,站在台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方士,只是对着全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开:

「尔等有何证据,指称陛杀害凰女?」

「仅凭捕风捉影,编造妖言,煽惑人心。尔等所售『仙丹』、『符』、『镇魂法』,经查皆为作假敛财之,害人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绝望或狰狞的脸。

「死到临,仍执迷不悟。」

然后,他抬起了手。

没有多馀的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周围的黑冰台卫士动了。他们像一沉默的黑,涌向跪地的人群。没有喊杀,没有怒斥,只有利刃鞘的轻响,与躯被拖行时地面的闷声。

百姓们瞪大了,捂住了嘴,有人倒在地,有人转呕吐。

坑早已挖好,在广场的东侧,大、幽,像大地张开的黑

一个,又一个。影被推、坠落。起初还有零星的咒骂或哭嚎,很快,那些声音也被坑吞噬,只剩泥土被铲起、落的沙沙声,单调而恐怖,彷彿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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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没有在现场。

她在櫟的逆旅房间里,面对着咸的方向,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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