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控制台前，目光落在萤幕上那剧烈波动的脑波图谱。

他调医疗控制介面，指尖最终停留在一个基础的药输注协议上——微量效镇静剂。

剂量经过确计算，是将那海啸般足以摧毁神经系统的剧烈绪波动，缓衝到人能够承受而不至于崩溃的范围。

这不是解决问题，是给她一副能在风暴中站稳的「柺杖」。

透明的药顺着医疗舱的静脉路，无声注沐曦的。

她不再大吼大叫，不再疯狂挣扎。

只是蜷缩在舱，怀中死死抱着铜镜与铃鐺，脸埋在那冰冷的古之间，发一声声微弱、压抑、彷彿从灵魂裂中一渗来的哭泣。

那哭声很轻，却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窒息。

连耀看着这一幕，结艰难地动了一。他意识到，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一个完成任务的战士，而是一个被永远放逐自己世界的亡者。

程熵关闭了控制介面，没有再看监测萤幕。他走回医疗舱边，静静地站着，看着沐曦颤抖的肩背，看着那从她指间不断滴落、浸了铜镜的泪。

他没有说「一切都会过去」，没有说「时间会治癒一切」。

「让她哭吧。」程熵终于开，「这是她必须经歷的……清醒。」

「因为嬴政是真实的，凰栖阁是真实的，」

他的目光落在沐曦握铃鐺的手上：

「连同这份几乎要杀死她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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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裂痕》

海基地的缄默会议室，警报红光尚未完全熄灭。

思緹站在全息星图前，那张总是心维持优雅从容的脸，此刻因暴怒而扭曲。她猛地转，赤红的跟鞋踩在光的地板上，发尖锐的声响，直坐在控制台前的陆谦。

「任务失败了！」她的声音像淬毒的冰刃，一字一字刺向陆谦，「代罪者失败了！沐曦被顺利带回，蝶隐心安然无恙——你能源枢到底了什么？！」

陆谦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关闭了面前最后一份数据，才抬起，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睛里，此刻只剩冰冷的审视。

「思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压力，「注意你的言辞。别忘了你的分——你还是我的属。」

他站起，缓步走向她，大的影在红光中投压迫的影。

「另外，」陆谦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话语轻得像耳语，却重得像耳光，「也别忘了，你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是靠什么上位的。真以为凭你那分析能力，就够格跟我平起平坐，共享『神』的计划？」

思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秒，她猛地挥手，将控制台上一个合金数据板狠狠扫落在地！

「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回。

「陆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思緹的脸涨得通红，心打理的发丝因激动而散落几缕，整个人像一被彻底激怒的母豹，「是我！是代罪者先找到我，不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