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让这有限的每一天，都成为他不必孤独、不必背负一切、可以真正活得像个「人」的日。

哪怕只有十年。

哪怕只有五年。

哪怕只有……最后一天。

她会陪他到最后。

然后，如果他真的先走——

她会守着他许的这个「多活一天」的承诺，替他活完那多来的一天，再带着他们所有的记忆，走向时间的尽。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他的。

为这个寧可编织漫谎言来安她，也不愿让她承受一丝伤痛的，孤独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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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稠如墨。

海风停息，浪涛隐去，天地间彷彿只剩这一室烛火，与两人的心。

许久，沐曦才轻声开，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好。」

「那你要答应我。」

「在你多来的那一天……不许哭。」

「要笑着，来找我。」

嬴政低低笑了，膛震动：

「孤答应你。」

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嫋嫋升起。

黑暗温柔地笼罩来。

在失去光亮的瞬间，嬴政将她拥得更。

而沐曦在他怀里，无声地，将「倒数」的冰冷刻度，埋了灵魂最。

生是谎言。

永别是必然。

但在那之前——

他们还有此刻。

哪怕这此刻，薄如蝉翼，短得让光都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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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阁层，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

玄镜将一卷鯊海图在嬴政面前展开，指尖向燕地滨海一标记。

「主上，海龙帮的账册全在此。镇海龙为求活命，代得比预想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