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这几天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qi。

私人飞机、德国诊所的通dao、医疗团队的协调、假shen份的办理、新护照的伪造、资金转移……每件事都亲力亲为，生怕chu半dian纰漏。

白天他在公司ding层办公室盯着屏幕，晚上回地xia室陪林晚星，帮她cashen、喂饭、讲德国的街景和诊所的治疗liu程。

直到第四天中午，他才有空去公安局一趟——名义上是补办几份坠崖案的结案材料，实际上是去销毁最后几条可能连到林晚星shen上的线索。

档案室在地xia二层，灯光昏黄。

他刚从电梯chu来，就看见赵文昌站在走廊尽tou。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文昌脚步沉重地走过来，林晓阳站在原地，双手cha兜，表qing平静得近乎冷漠。

赵文昌停在他面前：“林晓阳。”

林晓阳微微颔首：“赵叔。”

赵文昌深xi一kou气，一字一顿地问：“李凛的死……和你有关？”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打印机的嗡鸣。林晓阳垂xiayan，睫mao在灯光xia投xia一小片阴影。

赵文昌的呼xi越来越重，他又问：“那晚星呢？她是怎么死的？”

林晓阳闭上yan睛：“赵叔，这很重要吗？”

赵文昌猛地上前，一拳砸在林晓阳脸颊上。拳tou带着风，砸得闷响。林晓阳tou偏了一xia，嘴角立刻渗chu血丝。

“你还是人吗？！”赵文昌怒吼，“林晓阳！你还是人吗？！”

他一把揪住林晓阳的衣领，用力把人提起来。林晓阳比他gao半个tou，可这一刻，赵文昌用尽了全shen力气，hou咙里哽着哭腔：“回答我！林晓阳！你到底是什么？！”

林晓阳的yan睛也渐渐红了。他看着赵文昌：“赵叔……”

赵文昌像被这句话dian燃，猛地把他甩到一边。林晓阳撞在墙上，闷哼一声，肩胛骨砸得生疼。赵文昌颤抖着上前一步，指着他：“别叫我叔！你……你不pei！”

他chuan着cu气，yan泪顺着皱纹huaxia来：

“当初，你爹怎么没把你带走？怎么留xia来你这么一个畜生？啊？林晓阳！你说说你这几年干的事！你连畜生都不如！”

走廊尽tou几个值班的年轻警察听到动静，匆匆跑过来，看见赵文昌这副样zi，全都愣住。其中一个赶紧上前拉住他胳膊：“赵局长！赵局长！冷静！这是公安局！”

另一个警察挡在林晓阳shen前，低声劝：“赵队，您先松手……”

赵文昌甩开他们，盯着林晓阳：“晚星……她才二十八岁……她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xia得去手？！”

林晓阳靠着墙，慢慢站直。嘴角的血顺着xia巴滴xia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赵叔……林晚星已经死了。”

赵文昌的shenti晃了一xia，他盯着林晓阳，yan睛里满是血丝和绝望：“死了……对，她死了……被你害死的……李凛也是……”

林晓阳低tou看着地上的血迹，睫mao遮住yan底的qing绪。

几个警察把赵文昌拉开。他挣扎了几xia，最终无力地靠在墙上，chuan息着。

林晓阳站直shenti，整理了一xia被扯歪的领带，转shen走向电梯。临走前，他停了一xia：“赵叔……对不起。”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赵文昌cu重的chuan息，和远处打印机永不停歇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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