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天还没亮透，林晓阳就送林晚星去了an摩院。雨又xia了起来，细密而绵长。

他讨厌xia雨——雨会让一切变得模糊，血腥味混在shui里，脚步声藏在雨声中，什么都抓不住。

他把伞撑得低低的，护着jiejie一路走到店门kou。雨shui顺着伞沿往xia淌。

林晚星摸索着推开门，转shen对他笑了笑：“xia午接我。”

“好。别乱跑。”

她diandiantou，jin去了。他站在门kou看了几秒，才转shen离开。雨shui顺着帽檐往xia淌，冰凉地huajin领kou。他没撑伞，任由它打湿tou发和肩膀。shui顺着脸颊往xialiu。

上午是收保护费。几条街，几家店，老板们见到他都低tou哈腰，钱sai得飞快，生怕多耽搁一秒。林晓阳没多话，dian完数就走。雨xia得更大了，巷zi里的积shui漫过鞋面，他踩过去。

中午守歌舞厅。xia午守厂zi。

晚上，歌舞厅终于re闹起来。

灯光迷离，霓虹灯把舞池染成一片晃动的紫红。音乐震得地板发颤，人影翻gun，像一锅被搅开的shui。

林晓阳靠在二楼栏杆旁的墙上，双手cha兜，目光漫不经心地往xia扫。

许震东走过来，手里夹着两支烟。他把一支递到林晓阳嘴边，顺手替他dian上。火苗亮了一xia，又很快被灯光吞没。

“看什么呢？”许震东xi了一kou，声音低沉，“看这么认真。”

林晓阳吐chu一kou白雾，目光没移开。

“看他们tiao。”

“tiao有什么好看的？”

“re闹。”他顿了顿，“他们都以为，明天还会一样。”

许震东笑了一声，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你小zi，有时候说话跟老tou似的。”

他瞥了舞池一yan，“不过你说得对，这地方就是让人忘事的。忘自己是谁，忘欠谁命。”

林晓阳侧过tou：“东哥，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走到今天。”

许震东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chou完半支烟，才把烟dianjin烟灰缸，低声dao：

“要是后悔，我早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这种人，回tou路一旦看见，就已经晚了。”

林晓阳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把我拉jin来，是想让我变成你这样？”

许震东看着他，yan神比灯光要暗。

“不是。”他把手搭在林晓阳肩上，“我是想让你活得比我久一dian。”

音乐忽然变大，舞池里爆chu一阵huan呼。林晓阳看着xia面，轻声说：

“可我有想护的人。”

许震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那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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