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午收到伊万诺夫消息时，佟述白正在白楼二楼监控室里。屏幕上是镇东tou那个废弃加油站，张之源和林家的人，上次也是在那里碰的tou。

“那边说，要您亲自过去一趟，”韩启明站在他shen后，声音低沉，“对面也会来。”

从白楼到废弃加油站，车程二十分钟。他们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加油站ding棚锈穿了好几个dong，铁pi被风chui得咣当作响。

车窗外的天空正在一diandian变化，松雪镇的蓝调时刻快到了。街dao空dangdang的，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五dian的时候，长街拐角尽tou终于传来了引擎声。

一辆老式pi卡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驶过来，最后停在加油站对面，和佟述白的车隔着一条街。

车门打开，伊万诺夫穿了一件厚重的军绿se棉大袄，领koumao边秃了好几块，看上去跟镇上那些木材贩zi没什么两样。

两拨人在漏风的加油站小店聚tou，本就是见不得人见血的勾当，pei上铁pi架zi上怪鸟的嚎叫，瘆人得慌。

“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kou岸那边查得紧，需要绕远路。”伊万诺夫脸上堆chu笑容，殷切地伸手。

这俄国佬在边境混久了，也学会那一套假模假样，hua稽样zi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佟述白回握，借着还未黑透的天光，看见对面那张老脸上的褶zi堆成一片，从yan角一直迭到腮帮zi。唯独那双蓝灰se玻璃珠zi还能ruyan，嵌在一脸褶皱里格外亮。

伊万诺夫把手重新揣回kou袋，又换了一副神秘的姿态，“你转让给我的那条线我回去之后，让人重新估了一xia。价格，要重新谈。”

他观察着佟述白的表qing，然后竖起一gen手指，在两人之间晃悠。

“一半。你那条线，我chu一半的价。”

昨天才敲定的价格，一夜之间就直接腰斩。

“七成。”

佟述白的反应在伊万诺夫意料之外，他以为自己对半砍会直接谈崩。脸上那双蓝灰seyan睛里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随即一拍大tui，笑容重新堆砌，仿佛刚才的压价从未发生：“shuang快！佟，你是我合作过的人里，最shuang快的好兄弟！就这么定了！”

等两方人谈妥细节，已经快晚上八dian。佟述白转shen就准备带人离开，伊万诺夫却突然上前一步，re络地拍他的手臂：“嘿，老朋友，难得见面，事qing也谈成了，一起去镇上喝一杯？我知dao有家不错的馆zi，老板娘酿的深se波特很mei味！”

佟述白将防寒服拉链缓缓向上拉，又看了一yan天se，语气疏离：“时间不早了，还有事。”

伊万诺夫耸耸肩，摊开手zuochu遗憾的表qing：“行。那后会无期，佟。”

两辆越野车先后启动，车尾灯消失在街尾拐角。一路上街daochu奇安静，车胎碾过雪块的碎裂声似乎都能听见。

“小心！”

韩启明突然猛打方向盘，一辆货运大卡突然亮灯，油门轰鸣着迎面撞来。

轮胎在冻ying的路面上疯狂摩ca，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是碰撞声，钢铁和钢铁撞在一起，中间夹杂着玻璃碎裂脆响和车架扭曲的嘎吱。

恐怖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镇上dang开，离得近的街边住房，有人推开窗探tou张望。而睡得早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远处传来狗叫，先是一两条，然后连成一片狂吠。

简冬青睁开yan，被楼xia哀鸣的猫叫惊醒，分明已经盛夏，猫叫chun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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