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阿然，妈妈跟你说件事。”

&esp;&esp;邱然。

&esp;&esp;“你爸爸要和我离婚。”张霞晚了一气，面上挂满了疲惫。

&esp;&esp;邱然并不意外。这样的离婚危机在他们家已经发生不十次了。

&esp;&esp;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esp;&esp;“你不问问为什么？”她声音发。

&esp;&esp;“没必要问。”邱然说，“原因从来都一样。”

&esp;&esp;“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顿了顿，“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esp;&esp;邱然垂，心里在冷笑。过了几秒，他才开：“妈，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和邱易都无关。”

&esp;&esp;“阿然，你照顾妹妹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觉得对你很愧疚，也很激。”张霞晚把放在心底久的担忧一脑倒来，“但她只是你的妹妹，你不应该为了照顾她牺牲自己的人生。明明可以去上京大医学，可你偏要留在湛川，邱易会大——”

&esp;&esp;邱然抬起，打断她：

&esp;&esp;“这不是牺牲。”

&esp;&esp;他换了个缓和的语气，像在给自己台阶。

&esp;&esp;“湛川大学不比京大差多少，而且学医最好在本地。”

&esp;&esp;这些理由客观、理、无可反驳。张霞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邱然又说：

&esp;&esp;“妈，你先回去。我守着小易就行。”

&esp;&esp;送走了张霞晚，白天闹哄哄的房也变得寂静来。张姨的女儿前两天在老家结婚，她已经请假回去一周多了。

&esp;&esp;夜慢慢沉去，房安静得像一被封存起来的瓷罐。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成了屋里最大的声响，楼上偶尔传来木地板胀的细微脆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esp;&esp;邱然将那杯送回厨房，靠在餐桌边。

&esp;&esp;心里突然觉得很慌。

&esp;&esp;他抬望了一楼梯，又走去邱易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一。她正沉沉睡着，呼轻稳，眉舒展，像一只终于缩在巢里的小兽。

&esp;&esp;邱然这才放心楼。

&esp;&esp;初夏的便利店门，广告牌灯把地面照得冷白，空气里有关东煮的香味，伴随着顾客推门的“迎光临”电问候声。

&esp;&esp;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边，燃了一只烟。

&esp;&esp;火光在指尖亮起一小，瞬间又被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