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esp;&esp;“温晚，记住你的份。”

&esp;&esp;“你是我的人，别让我再看见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混在一起。”

&esp;&esp;她说这些时，顾言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在病历上记录几笔，镜片后的目光看不绪。

&esp;&esp;直到有一次，她失控地摔了杯，玻璃碎片划破手心，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esp;&esp;顾言没有叫佣人。

&esp;&esp;他握住她的手，用镊仔细夹嵌的碎片，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轻柔。

&esp;&esp;整个过程，他靠得很近。

&esp;&esp;温晚能闻到他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味，能看见他低垂的睫在投细密的影，能受到他指尖碰她肤时，那温而燥的。

&esp;&esp;“疼么？”

&esp;&esp;他忽然问。

&esp;&esp;温晚怔了怔。

&esp;&esp;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esp;&esp;在陆璟屹面前，疼痛是需要隐藏的东西。

&esp;&esp;陆璟屹不喜看见她哭，不喜看见她脆弱的样，除非那脆弱是在他掌控之、由他亲手制造的。

&esp;&esp;“不疼。”她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esp;&esp;顾言抬起。

&esp;&esp;那一刻，温晚在他向来平静的底，捕捉到一丝极快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esp;&esp;但转瞬即逝。

&esp;&esp;“以后想发，可以用这个。”他从屉里拿一只压力球，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比摔杯安全。”

&esp;&esp;那是第一次，温晚觉得这个医生或许不只是陆璟屹派来的另一个看守。

&esp;&esp;但也只是或许。

&esp;&esp;她太清楚了，在陆璟屹的世界里，没有人是绝对净的。

&esp;&esp;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带着目的。

&esp;&esp;顾言或许比其他人更温和、更专业，但他终究是陆璟屹请来的，终究是那个链端男人棋盘上的一颗棋。

&esp;&esp;就像她自己一样。

&esp;&esp;温晚关掉龙，用巾脸。

&esp;&esp;镜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平静，底那迷茫和脆弱被彻底压了去，重新换上那层惯有的、清冷而疏离的面。

&esp;&esp;她走浴室，拿起床柜上的手机。

&esp;&esp;屏幕亮起，显示早晨七十五分。

&esp;&esp;有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来自同一个备注名。

&esp;&esp;【陆璟屹】

&esp;&esp;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