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敌冒，而是被人故意陷害！”

崔珣字字惊心，殿众人一个个瞠目结，隆兴帝手指慢慢握御座扶手，他几近咬牙切齿：“崔卿！既然你早已取得金祢供状，何以数月后再呈上，你是何居心？”

崔珣闻言，泰然自若：“禀圣人，金祢供述，不知真伪，臣不敢贸然呈上，以圣听，可如今沈阙供状传遍安，字字句句都能与金祢供述对上，兹事大，为免臣继续残害忠良，臣又不得不呈。”

他说的好像是他无奈呈上一般，但隆兴帝心知肚明，沈阙是谁审讯的？难不是他崔珣么？供状是谁贴遍安的？不也是他崔珣么？他此时佯装不知，简直是将隆兴帝当傻对待。

隆兴帝已然大怒：“好一个无奈为之的义士！好一个锄的忠臣！朕倒不知，崔卿原来是这般的忠义之辈，那这三年惨死察事厅的大臣，都是罪有应得么？”

隆兴帝怒斥之，众人于是又想起了崔珣于这三年行的酷吏之事，清一派本因金祢证言惊诧骇然，听到隆兴帝此言，也有些将对崔珣的鄙夷，转而变为怀疑他所呈供状是否可信，隆兴帝又斥：“自你任察事厅少卿来，造罪名，诬陷良臣，酷刑供，历历在目，哪一桩哪一件，冤了你崔珣？如今你还敢借供状一事，将自己渲染成忠臣义士，你何来的胆量，何来的脸面？”

这还是隆兴帝第一次在朝堂斥责崔珣，隆兴帝句句掷地有声，巧妙将崔珣呈上供状转而变成对他品行的侮辱，将崔珣从鸣冤之臣变成卑劣之徒，而一个卑劣之徒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价值？

朝中大臣面面相觑，相当一分清也开始隐隐赞同隆兴帝的话，甚至为隆兴帝的当场叱喝暗暗叫好，隆兴帝借机：“崔珣，金祢和沈阙，都是由你看守，而你崔珣的手段，远近闻名，酷刑之，要伪造证词，又有何难？哼，沈阙供状遍贴安城，定然与你脱不了关系，而你今日又手持金祢供状前来，你到底意何为？还是说，将良臣构陷察事厅，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还要将朕的帝师也构陷去？又或者，你不止想将朕的帝师构陷去，你还想将朕构陷去！”

隆兴帝话音刚落，满殿大臣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痛心彻骨，纷纷跪，涕泪纵横：“圣人恕罪，臣等惶恐。”

就连京兆尹薛万辙也跪了来，泣：“圣人万莫如此，臣，惶恐啊！”

隆兴帝红了眶，看向崔珣，：“崔卿，你若看不惯朕这个皇帝，想朕退位，朕应了你便是，但你莫要使如此手段，利用六年前的国耻大辱，讹言谎语，引一群老弱妇孺伪诉鸣冤，致安城鸣狗，致肱之臣人人自危，假如天能重归安宁，这皇位，朕让你又何妨！”

隆兴帝泪落，群臣悲泣叩首，更有耿直的清恸哭痛骂崔珣：“一介臣，焉能迫圣人至此！吾等纵粉碎骨，也不会让你这个佞得逞！”

崔颂清也跟着跪在地上，他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他之所以不愿意参与翻案一事，就是担忧会现如此局面，如今他只能庆幸自己尚未开，否则只怕会被隆兴帝打为崔珣同党，到时新政真要无力回天了。

几个清老臣为隆兴帝不平，越说越激动，已经到嚎啕大哭的地步了，卢党也纷纷抨击崔珣，说他目无君父，简直大逆不，应判凌迟之刑，以儆效尤，供状一事也已被歪曲为崔珣的谋，隆兴帝正想让左右金吾卫将崔珣押，但面对满殿的痛骂，崔珣却忽轻轻一笑，说了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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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愕然。

隆兴帝也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