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死了，他窝火死了。

不过他还有一个后招。王秋石没有犹豫，当即跑回办公室起草一份新姜采购合同，暂时没写收购价，也没签名，他只是在合同上盖了药厂公章，把合同放公文包里，将公文包放到腋，自信满满回到隔办公室，声音洪亮说：“合同就在公文包里，咱们先吃饭，吃好喝好，咱们再签合同。”

见林北垂眸思索，刘勇连忙附和：“迟早要签合同，也不差一时半会。”

“就在药厂堂吃吧。”林北建议。

“老刘，你先带林老板过去，记得让老何单独给咱们炒几酒菜，我上就过去。”王秋石扭钻他的办公室。

刘勇拎着茅台带林北到堂，他把茅台放到餐桌上，让林北先坐，他到后厨找主厨。

林北敲着手背盯着茅台。

没过多久，刘勇端了一碟油炸生和一碟凉拌豆腐回来，他放酒菜，从袖里一卷报纸，从报纸里三双筷，将三双筷搭在碟上，从兜里掏三个酒杯，递给林北一个酒杯，在自己右手边放一个酒杯，把最后一个酒杯放到面前，取镜，将镜用镜布包起来，放上衣兜里。

这时，王秋石腋夹着公文包，双手拿了六瓶白酒过来，将公文包和白酒放到桌上，拿筷撬开两瓶白酒，给三个杯倒满白酒，他先吃几生米垫垫肚，和刘勇跟林北喝酒。

林北发现了王秋石只开汾酒和曲酒，不碰茅台，林北想要喝茅台，他反过来劝王秋石、刘勇喝酒，三人咣当咣当喝完三瓶汾酒、两瓶曲酒，离喝茅台还差一瓶曲酒的距离，林北撑着桌站起来，弯腰捞曲酒，拿筷翘瓶盖，弯腰给两人倒酒。

刘勇脸红的不得了，上半在桌上，抱着空酒瓶说怎样改革药厂，听到哗啦啦的声音，他轰隆一站起来，抓住酒杯举喊：“为改革开放的创举杯，祖国万岁。”

说完，他轰隆一趴在桌上。

刘勇趴倒了，王秋石多喝一酒，估计他也要趴倒，他拿起酒杯，又放酒杯，摆手说：“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谈正事吧。”

“今天大家都喝醉了，我看我们重新约时间谈合作。”林北面不改抿一酒说。

“老没醉，让你谈合作就谈，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王秋石掏合同，挪开碗碟，把合同拍在桌上，大掌盖在合同上，神认真而严肃，“老刘这张破嘴刚刚说了咱们制药厂要改革，到底怎么改革，谁也说不清，但是咱们知改革带来的两个结果，改革失败，药厂倒闭，改革成功，药厂继续运作。咱们省一共只有两个药厂，淮市占一个，你作为淮市县啥乡啥镇啥村人，你是不是特别骄傲！是不是不希望药厂倒闭！现在给你一个支援药厂的机会，你说你要不要支援药厂！”

林北一喝完酒，放酒杯：“我只能让三厘。”

王秋石皱眉，勉接受这个价格。

“我们一年一年签合同。”林北给自己倒酒。

王秋石嘴角搐，娘的，回他再和林北瓶酒，他就是猪，倒是忘了林北拒绝签三年、五年、十年合同。

林北一闷，放酒杯，拿起王秋石的手合同，他浏览一遍，把合同放在手边，从包里掏纸，伏在桌上起草合同，他把合同递给王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