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回卖场券，这回卖板鸭汾酒，你门路多的呀。”林北嘎嘎嚼冰。

林北咬一冰：“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说了刚才对我说的话？”

黄益民叼着冰仰望天空，“噗”，他吐掉，拍拍走到公车站台，公车停在他面前，黄益民正要抬脚上车，脑里突然闪过一幕画面，他拦住一家三卖场券，男人虽然没买场券，但男人的一句话让他醍醐，最后他卖光了场券。

他描述：“青墩墩的壳敦厚可, 就像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白就像绵绵的白云，红油好似日冕, 黄宛如金的太。”冰在林北牙齿间崩碎, 一块块小冰渣宁肯化自己也要汲取气, 林北嘴里凉，他抬看清晨七半的红日, 此时的太不人, 不刺, 被朝霞簇拥着，得惊心动魄。

普通人会在前别一支钢笔吗？肯定不会。

黄益民依旧没有想起林北是谁，他顺着林北的话：“我除了汽车、火车、飞机搞不了，我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

领导估计也不想开门让送板鸭汾酒的属家门，怕自己名声受到损害。

“……”黄益民。

“工业票呢？”林北接着问。

他想端午节前两天，应该有非常多人到百货大楼吧，那么嘲笑送礼的人绝对不少。

“我们稻村的咸鸭得到望湖街办事全领导喜。”林北继续咬冰，慢吞吞描述咸鸭多么诱人。

黄益民念了几遍，嘿了一声，笑说：“真的好和谐。”

黄益民。

黄益民珠骨碌转，他咬了一冰，挪了挪脚，离林北只有一指宽度，他停来凑近说：“哥们，上到端午节了，你带一只板鸭到领导家，领导媳妇肯定留你吃饭，你和领导吃饭肯定要喝酒，你从怀里掏一瓶好酒，领导肯定对你满意，说不定喝到最后和你称兄弟呢。”

黄益民扭，觉得林北有些熟，却又想不起他在哪里见过林北。

林北掏三分钱递给姑娘，姑娘把钱装兜里，掀开木盖，手伸棉被里掏一冰递给林北。

“你把它们成礼盒装，就说比淮市更大的城市每家每人手一个这样的礼盒，你觉得会有人不买吗？”林北瞥他一。

林北：“……”

黄益民盯着林北，林北支着，望着路说：“咸鸭、板鸭、汾酒，你瞧瞧把它们放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和谐？”

次日清晨，林北把信投了邮箱。

黄益民嘴张的可以一枚咸鸭，娘咧，他想掰开这小脑瓜瞅一瞅，他的脑瓜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你大喇喇跟人说买板鸭讨好领导媳妇，买汾酒讨好领导，人家真的拎板鸭汾酒到领导家，来准被来过百货大楼的人嘲笑。

黄益民收回脚，跑到姑娘那里买了两冰，他拿着冰颠颠跑到台阶坐，递给林北一个冰，嘿嘿笑说：“哥们，我手里有一堆板鸭和汾酒，你给我支个招，我卖了板鸭和汾酒，我给你整一辆自行车。”

“我这有板鸭汾酒，你要不要买几份？”黄益民小声说。

林北虽然穿的不咋地，但是他前的衣兜别了一支钢笔。

那个曾向林北售场券的男人蹲在台阶上嗦冰，林北了公车，他看了一圈，看到一个年轻姑娘站在百货大楼门卖冰，林北走过去，问：“老冰多少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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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益民：“……啥是日冕？”

无论哪个年代，领带都重视名声。

林北撕开袋，坐到台阶上嗦冰。

林北离开邮局，踏过火车轨，乘坐公车到了百货大楼。

“自行车呢？”林北笑眯眯问。

“三分钱一。”姑娘挪动了一木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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