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看过去的时候，苏平河眉心一皱，把手里的宣纸成一团，丢在地上。

苏平河面沉如，“不行，上就要书了，我必须尽快抄完。”

用过，等回咱们俩一起用吧。”

顾苒，“……”

“那笔也太冤了，这就叫倒霉！”系统帮笔叫屈。

难今晚要跟他睡一个被窝儿吗？

同睡

幸亏一本书赚到的银钱足够他买纸，不然如何也禁不住这样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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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如此了。

她蹲捡起一个纸团打开，字迹工整净，是抄写的‘千字文’，只是右角多了一滴墨渍，毁坏了整张纸。

顾苒连续捡了几团，都是如此。

两人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追究。

她走到苏平河侧，见他专心凝神抄书，温和开，“平河，夜了，抄书对睛不好，不如明日再抄吧。”

村里人都是吃了晚饭就睡觉，顾苒承认了苏平河妻的份，就不能和苏玉儿一间屋了，她抱着自己的破包袱来到苏平河屋，见苏平河正在书案前提笔抄写什么。

宣纸可是个金贵东西，普通的一刀就要二百个铜板，架不住这样浪费的。

平日他让娘帮他在镇书铺接抄书的活计，抄一本书三贯钱。

她心中奇怪，一张纸滴上墨就算了，怎的还回回都滴上？难是笔不好用？

顾苒顺着她的话说：“就是就是，我琢磨也是自己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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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梦？”苏玉儿险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嫂是不是听岔了，这梦哪有想便的？”

她本不想打扰，但是天也晚了，着油灯看书对睛不好。

苏家这样，不像是能拿第二条棉被的人家。

放破包袱，顾苒走几步，脚踩到东西，才发现地上满是纸团。

顾苒装作很惊奇的模样，“真的很好用吗，那个商人说他那儿还有很多，问我要不要买，当时我哪有银买，就拒绝了，他还说若是我想买，便托梦告诉他，他会给我送来。”

苏平河知自己运气不太好，抄书时总是会有各意外发生，最常见就是辛辛苦苦抄好的书页被墨迹浸染毁掉，别人抄一本书赚到的银，他需要付近十本书的心血。

整个苏家，只有苏平河是读过书的，所以他房间中除了书案，还有笔墨纸砚，还有一个书架，上面七八糟堆着书本和竹卷。

顾苒见他持，便转去铺床了，把小破包袱随手放在床脚的箱笼里，对着床上一条薄棉被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