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微一个令人胆寒的笑来，“张廷玉，制诏，命十四阿哥为大将军王，率军三十万征讨西北，”他无视兴奋地几乎要起来的十四，目光平静地在朝中一人等上扫过，“命八阿哥协理，主持追缴亏空一事。”

朝臣间激浪声起，悉悉索索地接耳起来，八爷和十四爷一个平静，一个激动地跪领了旨。康熙很慈地叫他们平，转笑着同十四，“你自小英武，朕是放心的，只是战场瞬息万变，万不可莽撞行事，”他仿佛一个同自家孩玩笑的年迈老翁，“你的军费够不够，就全看你八哥啦，得胜还朝那一日，不必谢朕，该多谢你八哥才是。”

十四很听皇父的话，他立刻眉飞舞地朝八爷拱手，毫不吝啬地给他带上一帽，“弟弟和三十万军民家命，就都仰赖八哥一人了。”

册封大将军王的旨意很快就来了，永和里的德妃只觉得恍若晴天霹雳，平日里的避嫌和谨慎被她抛在脑后，她难得主动传话叫四爷和十四爷即刻到里来。

“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平日里我也从不说什么，免得招人厌烦，”德妃几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话一，便叫四爷和十四爷愈发手足无措起来，她甚至取帕拭了拭角，“只是这究竟也是件大事，何不能与我这个额娘先说一声呢！”

八爷的目光从一手促成这等局面的康熙上转移到十四上，他重新带上如沐风的笑容，只有离他极近的十四才瞧见了他僵的嘴角和收的拳。

“我无甚才德，亦不懂兵法，天万民无不被泽汗阿玛的恩德，也只仰赖汗阿玛一人，我亦不过其中一凡夫俗耳。”

却不想康熙已然是思熟虑过的，他平静，“国库亏空一千四百万两有余，去岁雍王追缴数目约有三百八十万两，国库尚有盈余，再加上青海四川的库藏，不过堪堪够我军四个月的军费。”

八爷缓缓抬，目光在四爷上转过，得知四爷骤然被了差事时的那一丝异样在这一刻终于明了了。

十四一笑，也不和他继续玩这文字游戏，很自来熟地回朝殿上的朝臣们拱手，“小初次带兵，有什么不当之，还望大人们往后留。”

二人不敢拖沓，心知德妃必定是为了十四征西北一事，便立刻快赶到中。周嬷嬷才为两位王爷掀开帘，德妃的话便劈盖脸地砸到二人上，就连十四爷都失去了能在永和里坐喝的资格，两个早已成家立业的八尺男儿只得乖巧地站在那儿听德妃的教训。

朝臣们不意康熙这些日在病中居然还细细盘过的账册，然而这却还不算完，更大的惊雷还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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