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说？”

四爷这日忙到了半夜里才夤夜返还，不意房里还亮着一盏灯，宝月竟还未歇。洗漱过后才准备躺歇息，便听她说了要带阿午去庄上骑的事。

宝月忽然睛一亮，她笑着对阿午招呼，“阿午阿午，想不想去玩？”

他沉沉叹了气，嗅着她上疏淡的槿香气，想着想着便不自觉锁着眉睡着了。

四爷每日都很晚才回来，早上又很早去，宝月只有晚上睡着了后才能迷迷糊糊地在梦里察觉一个人钻自己被窝里。这日她撑着困意不睡在床上等着他，便是特地为了告知他此事。

阿午努力从额娘的爪中逃脱来，一本正经地捧着自己红彤彤的小脸问。

“那是自然，这些日事忙，没能好好陪你，是阿玛和额娘不好。但额娘上就有空了，带你去庄上玩，去骑，好不好？”

“这是怎么了？”宝月一皱眉，他们好几日没空好好说会话了，听他话里的意思仿佛现的况并不算乐观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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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无梦，第二日晓光初现的时候，四爷一睁开睛，便发现宝月已不在床榻上了。还疑惑难她这样早就迫不及待地到庄里去了？

宝月他白的小脸，坏心地看着阿午鼓着圆脸在自己手中挣扎起来，便觉得这些日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阿午听到宝月的声音，放手中的九连环便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宝月怀里。他仰看向宝月，两双颇为相似的睛亮晶晶地对个正着。

“阿玛去不去？”

“额娘终于有空带我去了，这些日阿玛和额娘都不我，没意思极了。”

“我说你忙大事呢，忙完了就来陪他。”宝月趴在床上撑着朝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一想到自己能去玩，四爷却还得苦哈哈的在衙门里活，便觉得有些得意。

阿午周边还零零散散放着许多祜满从杭州带来的江南小玩意儿，或是四爷门的人自各地送来的礼，其中有两只异常漂亮的彩玻璃小，异彩斑斓，栩栩如生，据说是从广州买来的西洋玩意儿。

“人多心杂，有些有消息门路的，知这回是为了军费，有的也就还上了，”他解开衣裳上的两粒扣，枕在宝月上，心中才终于觉得松快来，“有的已把这些东西变成了老家的田宅；有的分明没过却被上峰摊派；还有自恃份，并不给我面的。”

“也好，我本就想带他学学骑，”四爷却并不觉得这差事辛苦，俨然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后尽是些得罪人的事，你们先躲去也好，总有那走投无路不讲客气的，省的有昏了的冲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