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冲上前去，伸手去抓，掌心只多了一把灰烬，目眦尽裂。

走的那几步路艰难得仿佛耗尽所有力气，他失去所有支撑，仰倒在那条得看不见尽的阶梯上，满银发铺散开来，好像落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意在大殿蔓延。

他自以为看穿了慕朝雪这些小动作的用意，可这阵法重重保护的灵火又怎会轻易被一个小病秧熄灭，他带有恐吓意味地提醒：“不想被烧坏那张漂亮脸的话，就离它远一。”

这就是他为他准备的礼。

不明所以的弟察觉到此间异动，匆忙赶来，见到平常不可攀横傲慢的师祖形摇晃摇摇坠，大惊失：“师、师祖……”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底，就离他几步之遥。

李忘忧盯着他的袖，却未留意他离火焰又近了一些。

一阵急火攻心，他的嘴角溢血来。那团辨认不份的灰烬在他灼伤的伤心传递着冰冷的温度，磨砺着被灼伤的伤，传来刺痛。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慕朝雪去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李忘忧从他的藏在衣袖中的两只手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有一瞬间的失神，只见那柔嫣红的一张一合。

他踉跄着，摇晃着，最终还是跌倒在玉石台阶上。

慕朝雪转过来，背对着藏在阵纹的渊，眨着睛颇有些天真地看着他：“是吗？”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啊。”

慕朝雪在衣袖中摸索一番，好似一秒就要从里面拿为他准备的礼。

轻快的语调反复在李忘忧耳边响起。

刹那之间，那苍白柔弱的往后倒去，直坠渊，被火光吞没。

雪一样洁白的衣袖在幽蓝火撩拨翻飞起舞，那张脸也在火光映照漂亮得生非人。

而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这之前，李忘忧却自以为掌控了所有。

，慕朝雪已经无限接近了渊的边缘，然后很有分寸地停来。

当莫名涌现的极度恐惧将李忘忧包围，让他短暂地窒息，慕朝雪终于抬起，朝他张开了手。

李忘忧捧着那一抹灰烬，拼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试图回到座椅。

那人顿时被尽数释放的威压震得面惨白，诚惶诚恐地逃离。

李忘忧竟是没发现有旁人闯，从咙里艰难挤喑哑的声音：“。”

李忘忧在他的注视莫名有些心神不宁，心想他今日果真是古怪了，礼果真也只是个幌，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说的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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