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你二叔手上本没方？”

“你跟我要电话，说准备回来祭祖、修族谱！”

程一清像被钉在原地，手是冷的，后脊背也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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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走两步，程季泽忽在后说：“一九九七年，广州市地铁试运营，你跟其他市民一样，彻夜排队买地铁纪念卡。最后加上积蓄，开了间士多店。一九九八年，因为经营不善，士多店倒闭，你在大沙找了个仓库角落，卖外国打cd。因为被打击严重，一九九九年，你转行想大排档，结果认识辉哥，辉哥介绍你卖千年虫药……”

“所以要骗人？”

她开：“程生——”

这生意，这钱，她不要算了！她是贪财，但人事，也求坦然痛快！

所以他才对程一清步步。

“我的确提过祭祖、族谱什么的，但我从来没说过，联系你二叔他们，跟这件事有关。”

程一清一不喜：“你到底给二叔他们提了什么条件？你想要什么？我告诉你，不要尝试从二叔或者姑上得到什么。”

程一清十分讨厌港人莫名的优越，但程季泽上的觉并非来自彼时的地域优势。后来程一清走的路更远，见的人更多时，发觉很多来自富裕家的小孩，多少有满不在乎的底气。但程季泽又绝非不在乎的人。他仍在人类社会竞逐排位，一心向上攀。

程季泽起她底，她一不意外。但查到这个份上？

从豹变成了猫。他扔掉发巾，“因为我是生意人。”

程一清一想，的确如此，更怒了，“你招！”

只传。所以，程一明永远是最受的那个。程一清想起哥哥的脸，那张脸跟神台相框的黑白遗像合在一起。黑是铁，白是光。像枚钢针，一刺痛她。

“一场亲戚，叫我季泽。”

“我骗你？”

程一清当然意识到，他是在话。但她也不怕被话，“你也是程家人。你知程家家规，最经典的秘方，从来只传。”

“别说这么难听。你二叔跟姑乐意跟我联系，你也赚了五百元，皆大喜。”

那枚钢针，此时在程季泽手上化作了钢刀，直扎程一清心脏。程季泽分明将前人的痛看在里，但程一清心的血，就是他前的路。他看到自己又了一步。

程一清愤懑，低声骂：“关你事！”转就走。

程季泽问： “或者这么说，你不确定二叔有没有，二叔也不确定你有没有？”他又放声音，“再或者，在程一明不在以后，你跟二叔都不确定，德叔会将秘方留给谁，将店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