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被，不所料——

不他被痛得脸如何煞白，我依旧毫不留地给他上药。我真的觉得我这几十年来没生的气，都要在莫亚这儿撒完了。

莫亚安静地望着我，那双蓝的睛里空无一，只有因药发作的疼痛而凝结的一层脆弱、剔透的雾。

我和他这个傻比生什么气呢？他就是个缺心，还比我小两岁。我停手上的动作，地舒一气。

就在这时，我闻见一夹杂着血腥气的糊味，我看着莫亚上盖着的五六床被，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了什么。

明白了这一，我前一黑，险些摔倒。等我稳住，我的耳朵还嗡嗡地响。如果我有血压，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被气得脑溢血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皱着眉靠近他，问他，“你烧树什么？！”

“你他妈的到底想什么啊莫亚！”我也不莫亚痛不痛了，直接把急救箱里的创伤药粉都倒在他上，“你不是说不怎么死都要有完完整整的尸吗？”

但我知他正在观察我。

他昨晚不是想烧院的梧桐树，而是想要自焚。

莫亚有半边都被烧得血模糊，鲜血淋漓。他完全没有理上的溃烂，血浸着一排排泡破后的脓，在暗红的血痂间淌着，这些大面积的烧伤的肤，再晚些都要虫了。他却对此一派冷漠，用一没有绪的目光看着我，睫轻颤，仿佛在遗憾，‘被发现了啊……’

我杀莫亚的房间，怒气冲冲地质问这个发什么疯，“莫亚！你烧树嘛！？”

“我艹！你疯了吗！！”

有时，我觉得莫亚就是只猫，不论你对他有多好，他都会打碎你最的那个瓶，来测试你的喜是真是假。

莫亚总是喜把一切都得一团糟，来看我是什么反应。哪怕现在都六十六岁了，也没有戒掉这个习惯。

果然，静默了许久后，他又开说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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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醒来就看见光秃秃的、只剩主树的树桩——我整个人都傻了。

任凭我如何念叨，莫亚都没说话，他只是不吭声地看着我，和死了一样。

莫亚躺在被窝里，像一条笔的咸鱼，他的睛向，看着门的我什么都没说。

“讨厌我吧，”他说，每一次他把我气得脚时，他都会像前这一次，和我说，“反正我就没有喜过我自己。”

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火气倏的一就消了。

“我要是讨厌你，那我早在二三十年前就该讨厌你了，”我说，“还会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