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飞机起飞，陈茉看着云层湛蓝的天，又觉得那一遗憾烟消云散。

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曾经写过一个畅销全球的小故事，关于小王和他的玫瑰，还有一只狐狸。

这个星球上有数不清玫瑰和数不清的狐狸，如果你曾经拥有过自己的那一支，你才会知玫瑰和玫瑰是不一样的，狐狸和狐狸是不一样的。

别人看起来都一样，你自己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可是就是不一样。

我并不特别，你也没有多么特别，可是我们在一起过，潜移默化地驯养了对方，彼此留了心里的影，这才特别。

——这件事才是最特别的。

当闪闪发光的偶像剧男主退场，安分地待在合作律师的位置，陈茉的生活里最显的两件事就变成了工作和吴研凌。

偏偏这两件事都各有各的烦。

吴研凌就不说了，原本让陈茉觉得很兴的升职加薪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是同主待遇，但不是主，郝总才是主，她是主助理。

这个“同”就很灵，跟古代“同士”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或者更夸张一，有个形容叫——位同副后。

同就是同，同毕竟不是，不是就是不是，这里面有难以言说的微妙区别。

陈茉摸索了几天，还是不知要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哪里，她之前在石油贸易公司的主生涯虽然短暂，但是毕竟也是实打实的。

那个公司的上级关系不明显，整个门也都是新人，主的职能还是业务为主，不过现在这个公司则完全不同。

以经验来讲，陈茉年纪轻，以资历来讲，她公司晚，以岗位来讲，她位置尴尬，以人世故来讲，罗主一手带起了整个门，包括陈茉，而陈茉却成为了辞掉罗主的郝总助理。

有两句古话，一句叫“新官上任三把火”，另一句叫“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现在这两句古话合二为一了，郝总让陈茉烧的第一把火，就是面调整策划的绩效，重新定 kpi 方案，降本增效，必要的话，可以行“优化”。

陈茉总算是明白，自己就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明白这一没什么好让人寒心的，总得有利用价值才能获得这个机会，陈茉烦得是她的工作无从手。

她不怕得罪人，但是她毕竟初来乍到，对自己的岗位熟悉，对整个门的了解有限，然而其他同事却对她如临大敌。

就连一向活泼唯一同她要好的李李在提及绩效或者业务方面细节的时候也是一改常态的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李李也告诉陈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在罗主的“送会”上，罗明确说了她和郝总的最大分歧就是这个“降本增效”的绩效优化方案，而不是什么发展方向之争。

真相是不是如此不重要，重要的是罗从来不是柿，她在公司这么多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退场，留一刺也无可厚非，而且她的新工作就在公司对面，简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大家——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而陈茉在送会上差错的缺席则让门里的传言甚嚣尘上，她已经不止一次在茶间在洗手间听到一些嘻嘻索索的对话，说着“傍上大”之类的。

“还是人家会站队，要不然郝总怎么挑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