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开，戚玫珠滴溜一转，晃着戚卓的手臂，抢过话：“爹爹！分明是五总在晌午练箭，吵着阿娘午休了，阿娘一向觉浅您是知的，青枝细心，便同五说去，可小蝶却同青枝吵了起来，还说了那些话来毁阿娘的清誉！”

戚卓又问：“环儿，可是如此？”

戚玦不置可否，却突然神一定，噗通跪来：“父亲，此事因我而起，便是小蝶和方妈妈有错，也都是为了维护我，她们二人待我很好，若是要罚，环儿愿代为受过！”

戚玦说得慷慨激昂，但她亲看到，戚卓里的温度慢慢冷了来，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方妈妈和小蝶。

母女二人看似维护主，实则大欺主，一面私自替主得罪人，一面哄骗撺掇少不更事的主，让主对自己依赖……简直该死。

顾新眉此刻急于抓住慧姨娘母女的错，丝毫没注意到戚卓的神变化。

“方妈妈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小蝶也是在府里大，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只怕是青枝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否则小蝶也不至于一时急伤人。”

慧姨娘却哭得愈发可怜：“正因为是府里的老人，背地里才更对妾指指，夫人您一向不喜妾，家里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妾也清楚，今日只怕是一着急脱而说了心里话罢了……”

慧心迂回婉转，还想暗示是顾新眉的授意纵容，才让人对她不择言。

顾新眉忍了拍桌的冲动，冷哼：“人说错话自然是要罚，不过人们心里如何作想，却是罚了也没用，当初若不是你自己行事不检，也不至于人人都看不起你。”

“别吵了。”

为行事不检的当事人之一，戚卓自觉尴尬，他冷不丁一声，让几人都住了嘴。

他轻咳一声，：“今日之事，本是人间的争端，罚是自是要罚，这两人也不宜再留在环儿边，至于怎么罚，这是后宅之事，便由夫人定夺。”

顾新眉本想个样了事，这母女二人毕竟是她的人，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戚玦央求：“女儿求母亲看在方妈妈和小蝶曾伺候过您的份儿上，能否不要重罚？”

慧姨娘脑比顾新眉活络，她闻言，底一亮，连忙：“五姑娘，夫人一向赏罚分明，人尽皆知，怎可能因此徇私枉法？”

她说完，还不忘悄悄瞥一顾新眉。

顾新眉恨得咬牙切齿，她都怀疑戚玦和慧心这两个小贱人一唱一和的，是不是专程串通好来害她的了！

可此话既，她便是不能对方妈妈母女二人轻放过去了。

一气没撒来，顾新眉憋得面红耳赤：“青枝虽事有因，但在家中斗殴，引得宅院不安，自然也是要罚的，便去领二十板，罚半年月俸……至于方妈妈和小蝶。”

顾新眉的目光落在这母女二人上，二人着鼻青脸，磕求饶不止。

顾新眉闷着一肚窝气，将手里的帕攥了又攥：“你们本是家生，祖祖辈辈都为戚家事，不想竟如此失统，便……各打五十板，今后也不必留在府中了，即日送去庄。”